乔安低头,呼吸还没稳住,
掌心微微发烫。
她的手指仍在发抖,
那枚金色飞贼正安静地躺在她掌心——
轻轻振动着翅膀,发出一阵温柔的“嗡”声,
像在回应她的心跳。
寂静蔓延开来。
整个球场静止了三秒钟。
然后,喧嚣爆发——嘈杂的议论、惊呼、质问涌成一片。
“她作弊!”
“她救了他!”
“她怎么做到的——?”
阳光透过飞扬的尘土照下来,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金色飞贼的光在她指间闪烁,无比刺眼。
“又是两个受伤的学生!”
庞弗雷夫人一边挥动魔杖,一边气呼呼地说,“这是开学第几天?孩子们怎么就不能玩玩不用飞到天上去的游戏呢?”
“啊,轻一点!”詹姆疼得直抽气。
“当然会痛的,”庞弗雷夫人毫不留情地说,“你摔断了一根手臂和两根肋骨。希望这能让你长点记性——在扫帚上注意安全!来,把这个喝下去。”
她不由分说地把一勺冒着泡泡的汤剂塞进詹姆嘴里。詹姆的表情立刻变得比摔断胳膊还惨。
“至于你——”她转向乔安,声音柔和了一点,“谢天谢地只是擦破了点皮。如果不是这位先生掉下来砸到你,你根本不会受伤。”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取药。“我去温室拿点白鲜——别乱动!”
门一合上,医疗翼外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争吵声。
“——记下来,吉姆尼,”一个冷静又带着讽刺意味的声音说,“格兰芬多惨败斯莱特林,整场比赛共持续四十八分钟零三秒。”
“你开什么玩笑?”维克多娃·韦斯莱的声音立刻响起,“那是选拔赛,不是正式比赛!”
“我可没听说选拔赛不能算成绩。”扎比尼冷冷地反驳,“捉到金色飞贼就加一百五十分并结束比赛——规则很清楚。”
“梅林的胡子啊!”维克多娃几乎是吼出来的,“离金色飞贼最近的是詹姆,你——你看不见吗?!”
“捉到金色飞贼的人——就在这里。”
“砰——”门被推开。
艾琳·扎比尼迈步走进来,神情镇定得像刚从会议室出来。她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男孩,穿着一套不合身的旧西装,头发油光发亮,脸上堆着紧张的笑。那支羽毛笔几乎自己在羊皮纸上狂奔,发出“沙沙”的声音。
“乔安?”维克多娃一时间有些错愕,目光在她和床上的詹姆之间来回,忍不住失笑,“她甚至还不是你们球队的人!”
“从现在开始是了。”扎比尼语气轻描淡写。
她双手抱胸,像是在宣布一件早已决定的事。
“在本次选拔赛中,我决定录取乔安·伊恩为斯莱特林队的新追球手。”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
“你开什么玩笑?”维克多娃气得脸发红。
“有哪条规则说我不能?”扎比尼不紧不慢地回道,“只要比分差距不超过一百五十分——而拿到金色飞贼的是我们的一员,那就是胜利。不是吗,吉姆尼?”
“是的!是的!”那个瘦小的男孩尖声回答,羽毛笔飞快记录,“扎比尼队长确认录取乔安·伊恩小姐为——”
“够了!”维克多娃怒吼。
扎比尼似乎早料到她会这样,只是微微一笑。
“欢迎加入斯莱特林球队,伊恩小姐。”她轻声说,“比起去追金色飞贼,我更欣赏你能把它吸过来的天赋——这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房间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羽毛笔“沙沙”的声音。
乔安低下头,那股突如其来的羞耻与慌乱让她喉咙发紧,她的手指紧紧搓着被单,不敢去看詹姆或维克多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