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乔安哑声打断,眼睛瞪得圆圆的。
“没错。”赫敏点了点头,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你幸存了。因为在那场火灾前,你的母亲——伊恩家族的直系继承人——已经将你送走。没人知道为什么。”
乔安的心口猛地一紧,指尖因为紧张而在大腿上抠出了白痕。
赫敏的目光变得更为严肃:“这意味着,你是唯一的继承人。家族留下的一切——财产、契约、甚至敌人——全都属于你。”
“你们说是我的家族留下的遗产……”乔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喉咙像被卡住了一样,停顿了好几秒,才终于问出口,“那我的父母呢?他们是谁?他们……现在在哪里?”
客厅里立刻安静下来,只有火焰在壁炉里发出噼啪的声响。
卢娜微微动了动身子,像是想要开口,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芙蓉神色复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好像在寻找措辞。
最后还是赫敏缓缓地说:“你的母亲……出身于那个家族,是他们的直系继承人。”她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可她在你还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至于你的父亲……我们掌握的资料并不完整。”
“那他们……都不在了吗?”乔安的声音颤抖了。
赫敏沉默片刻,终于摇了摇头:“她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具体的原因,连魔法部也没有确切的记录。你的父亲……”她皱起了眉毛,“我们并没有他的资料。”
乔安盯着茶几,眼睛空空的。以前她从未敢认真去想父母。她总以为是他们抛弃了自己,也许早已在别的地方有了新的家庭。可当赫敏说出“离世”两个字时,她还是怔住了。胸口像是突然空了一块,陌生的冷风灌了进来,让她整个人发抖。
乔安缓缓抬起头。火光在客厅里跳动,把阴影拉得忽长忽短,卢娜的目光好像穿过她看向更远的地方;芙蓉的目光则是最直白的,带着担忧,唇角紧紧抿着;赫敏的眼神沉稳而锐利。三种截然不同的神色,交错在跳动的火光里,齐齐落在乔安的身上。壁炉里的火焰劈啪作响,映在三张脸上,像一层橙红色的纱幕,照亮她们的轮廓。那一刻,乔安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推到了舞台中央,周围的一切都在等待她的回应。
赫敏把厚厚的一叠文件摊开,抽出其中一份,用指尖轻轻推到乔安面前。
“自从你可以入学开始,就可以动用家族金库里的钱。”她的声音低沉稳重,“但直到你年满十四岁——这是你们家族的传统‘成年’时间——你才会拥有全部的知情权,才能解锁金库里的所有物品与契约。”
乔安低头,视线落在文件上的一行数字。
“哇——”她没忍住,小声惊呼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她猛地用手背捂住嘴,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行数字不放。
赫敏忍不住笑了,但是马上又恢复了神态。她伸手把文件轻轻压下,声音缓和:“最好不要声张,乔安。纯血家族的遗产在今天并不是光彩的象征,它可能带来麻烦。你必须非常谨慎。”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轰动,”赫敏继续说道,“你最好不要去对角巷购物。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入学所需的一切,包括你的魔杖。明天就会送到这里来。”
“可是她连鞋子都没有。”芙蓉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抱怨,“至少该让她有一双合适的鞋!不能一直光着脚走来走去。还有衣服,她可不能天天穿着校袍吧?”
“芙蓉,”赫敏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我已经开了很久的会,跟一群老家伙辩论这件事了,这是他们的底线——”
“乔安总是能穿维克多娃的旧袍子,对吧?”卢娜对着乔安眨了眨眼。
“当然!我是说——如果我可以的话——”乔安忙不迭地说道。她心底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松动感。就在她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赫敏忽然说道:
“噢,还有一件事。”她忽然笑了,目光温柔了下来。“乔安,祝你生日快乐。”
“入学通知总是在孩子满十一岁的生日送到的。”芙蓉解释道,“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噢,可能算是昨天,”卢娜做梦似的说道,“我应该提前一天带你来的——”
“这又是谁的错呢?”芙蓉不满地咂了一下嘴。
“我……”乔安的嘴唇颤了颤。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寄养家庭从不在乎,孤儿院更不会记得。她一直以为自己和日期没有任何关系。
还没等她找到声音,厨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下一刻,维克多娃和比尔两人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
盘子中央是一只圆滚滚的奶油蛋糕,表面抹得并不平整,边缘的奶油一侧厚厚的,另一侧却快要露出海绵胚底。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