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锈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就不对劲。”
“我没怎么。”萧锫延终于转头,眼神直直地看向周扬锈,“你不是要给林薇薇讲题吗?别耽误时间。”
话里的酸味连他自己都能闻出来,可他控制不住。看着周扬锈脸上的错愕,萧锫延心里掠过一丝报复的快意,可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不等周扬锈回应,转身就往楼梯间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周扬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里的课本攥得发皱。他不是没察觉萧锫延的不对劲,可直到刚才那句话,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萧锫延好像是在吃醋。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可看着萧锫延决绝的背影,又有点无奈。
第三节课萧锫延没回教室,周扬锈在座位上坐立难安,频频看向空着的座位。林薇薇过来问题时,他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两句,目光却一直黏在教室门口,直到下课铃响,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午休时,周扬锈在食堂找到了萧锫延。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没怎么动的糖醋排骨,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扬锈端着餐盘走过去,刚想坐下,就见萧锫延站起身,端起餐盘就要走。
“萧锫延!”周扬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没闹。”萧锫延用力挣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痕,“周扬锈,你喜欢帮别人讲题是你的事,我不想管,也请你别来烦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周扬锈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疏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想解释,想说“我只是帮同学讲题,没有别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却被萧锫延冷漠的眼神堵了回去。
萧锫延端着餐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周扬锈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指尖。餐盘里的番茄炒蛋还是热的,是萧锫延以前最爱吃的菜,现在却没人动了。
下午的课萧锫延终于回了教室,却换了个座位,坐在了第一排最靠窗的位置,离周扬锈的座位隔着三排人。周扬锈上课时总忍不住回头看他,可每次都只看到萧锫延挺直的脊背,连一个侧脸都吝啬给。
放学铃声响起时,萧锫延收拾书包的动作很快,几乎是铃声落的瞬间就走出了教室。周扬锈抓起书包追出去,走廊里人来人往,他一眼就看到了萧锫延的背影,正和同班的男生说着话,嘴角似乎还带着点笑意。
那点笑意像根针,扎得周扬锈眼睛发疼。他停下脚步,看着萧锫延和同学一起走出教学楼,消失在人群里,手里的书包带子被攥得变了形。
晚自习时,萧锫延依旧坐在第一排。周扬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半小时,实在忍不住,拿起一本物理练习册,假装去问老师问题,路过第一排时,脚步顿了顿。
萧锫延正在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侧脸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周扬锈的心跳漏了一拍,想开口叫他,却见萧锫延像是察觉到什么,头也没抬,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凳子,拉开了距离。
周扬锈的话哽在喉咙里,最后只能落寞地走向讲台。
晚自习结束后,周扬锈在教学楼门口等萧锫延。夜风有点凉,吹得他校服外套猎猎作响。他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直到最后几个学生离开,才看到萧锫延的身影。
这次萧锫延是一个人,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走下台阶。
“锫延。”周扬锈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送你回去。”
萧锫延没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像没看见他一样。
周扬锈站在原地,看着萧锫延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地面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是下午林薇薇又塞给他的,糖纸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光。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腻在舌尖散开,可心里却像被灌满了苦水,一点甜味都尝不到。
回到家,周扬锈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和萧锫延的聊天框。输入框里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原先的长篇话语,最后却只留下了一句“晚安”,且迟迟没有发送。他知道,萧锫延现在肯定不想收到他的消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周扬锈想起以前,每次晚自习结束,他都会和萧锫延一起走回家,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交叠在一起,萧锫延会抱怨“今天的数学题好难”,他会笑着揉乱对方的头发,说“我明天给你讲”。
那些细碎的日常,现在想起来,却像隔了一层雾,模糊又遥远。
萧锫延回到家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周扬锈发来的消息预览,只有两个字“晚安”,后面跟着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