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造孽
    两个小厮蹲在廊下,脸色惨白,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见周管家来,其中一个小厮哭丧着脸:“管家……少爷又开始了……”

    话音未落,房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滚!滚开!别碰我!”

    是孙继业的声音,却嘶哑得不像人声。

    接着是“哐当”一声,像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周管家腿一软,差点跪下:“居士……您看……”

    沈清辞抬手示意他安静,自己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看。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了一地,床幔被撕成布条。

    孙继业披头散发地缩在床角,身上只穿一件单衣,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在拼命挥舞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

    “一个穿红嫁衣,站在床边;一个穿白衣,吊在梁上;还有一个……年纪很小,趴在床底下。”

    陆景明将他所见说了出来。

    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女鬼就够麻烦了,三个?

    而且看这架势,怨气都不轻。

    “周管家,”她转身问,“孙少爷近来,可曾害过什么人命?”

    周管家脸色瞬间惨白:“居士这话……这话从何说起……少爷虽然……虽然荒唐,可人命关天的事,断断不敢……”

    他话没说完,屋里又传来孙继业的尖叫:“不是我!是王五干的!是他推你下井的!你要找找他去!”

    这话一出,周管家彻底瘫坐在地。

    沈清辞和陆景明对视一眼——果然有人命。

    沈清辞推门而入。

    门开的瞬间,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衣袂翻飞。屋里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呵气成霜。

    孙继业看见有人进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来:“救我!救我!她们要杀我!”

    他脸色青灰,眼窝深陷,瘦得脱了形,哪还有半点花花公子的模样。

    沈清辞没理他,目光在屋里扫视。陆景明站在她身侧,低声指点:“红嫁衣在东南角,白衣在梁上晃,小的那个……爬到孙继业背上了。”

    孙继业忽然惨叫一声,感觉背上像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被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动弹不得。

    “救……救命……”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三张特制的符箓——这是她用银粉混合朱砂画的“显形符”,能让阴魂短暂现形,常人也看得见。

    她将符箓分别抛向三个方位,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三缕青烟。

    青烟缭绕间,三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显现。

    第一个是穿红嫁衣的女子,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秀,可脖子上有道深深的勒痕,舌头吐得老长——是吊死鬼。

    第二个是白衣女子,二十出头,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脚不沾地——是溺死鬼。

    第三个竟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梳着羊角辫,脸色惨白,胸口插着一把剪刀。

    孙继业看见这三个身影,吓得屎尿齐流,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连门外的周管家和两个小厮,也吓瘫在地,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