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知好歹的懵子!”
“亲家母,事已至此,你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们一起努努力。”
“嗯,这事急不得,得看蕙之和若愚怎么想,怎么做。天色不早了,我走了。亲家,拜托了!”
“放心吧,有空常来喝喝茶。”
“好嘞!谢谢亲家!”
赵红梅怀着比来时稍微轻松点儿的心情回到了家。
赵红梅走了,林兰英和苏谟言心情复杂而沉重地坐在沙发上。
“唉!我真是没有想到蕙之居然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当初真不应该逼她结婚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你当时就像是一头倔驴,并且老说我惯着,宠着女儿。”
“我那还不是想为女儿好吗?”
“好吗?蕙之现在过的好吗?”
“好好好,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嗯,你说现在我们要不要真的帮助蕙之复婚啊?”
“你是怎么想的?”
“撮合吧,又怕蕙之二次受到伤害,我们已经错了一次;不撮合吧,斯年那么小,不能没有妈妈,蕙之肯定是放不下斯年,成天会为想念孩子而痛苦。唉,真烦人!”
“蕙之会不会二次受到伤害,关键在于若愚。我看经过这一次,若愚这木头应该会改邪归正,好好珍惜蕙之。”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做做蕙之的工作?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若愚和那个女老师藕断丝连。你想,他们在一所学校,那个女老师又喜欢若愚,若愚又是一个‘心太软’的愣头青。”
“这倒是有可能。要不叫若愚换一所学校?他们不在同一所学校,两个人慢慢地自然会忘了对方。”
“嗯,我们找时间先和若愚谈谈,看看若愚什么想法,然后再找蕙之谈谈。这一次,我们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能再强迫蕙之了。”
“肯定啊!,不早了,洗洗睡吧。”
苏谟言和林兰英一直聊到十点多,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了灯,路上只是偶尔听到汽车驶过的“呜呜呜”的声音。
赵红梅回到家里,把亲家的态度告诉了杨守智。杨守智听了心情舒坦了少许。
“亲家,真是难得的好亲家!若愚和蕙之都已经这样了,他们依旧这样有情有义,根本没有怨恨我们,找我们的麻烦。”
“是啊,这亲家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人。如果那个女老师下半年能够考回老家,离开这所学校,多好啊!”
“这样当然最好。可是,假如那个女老师考不回老家,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暗中使坏,让领导把她随意调离这所学校吧。人家一个外地老师也不容易!”
“那只能若愚换学校。他们不在一起,蕙之才能放心,若愚才可能有希望。”
“嗯,那个女老师走不了,我们就申请若愚换学校。这个懵子真是一点都不让我们省心啊!”
“从若愚的话里,当时只要若愚能够做到和那个女老师彻底断了来往,蕙之可能不会坚持离婚。所以,如果想要他们复婚,若愚和那个女老师必须分开学校,断绝来往。”
“还是等到暑假的时候再看情况吧。现在每个县每年都有‘归雁计划’,就是为了方便外地老师返乡任教,稳定教师队伍。这是一条相对容易考回家的路径,外地的老师都挺珍惜这样的机会。”
“人家如果根本不想回家呢?再说,即使参加考试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被录取。若愚申请换学校总得提前,临时,估计不好调动。”
“是,不管那女老师,那是人家的事情。咱们一定要让若愚换个环境,远离那个女老师。”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若愚和蕙之有没有聊过。要想复婚,若愚就得和当初一样‘死缠’着蕙之。暑假,让若愚带着斯年去找蕙之。”
“嗯,我同意你这个办法。蕙之或许看在孩子的份上,若愚又真心悔过,对于复婚的可能性就会增大。当然,去之前要跟蕙之说一声,不要适得其反。”
“嗯,等若愚回家了,我们再好好商量吧。”
窗外,银灰色的月辉从结满蜘蛛网的屋檐悠悠滑下,滑落在小院碧绿的芭蕉叶上,粉红的月季花上,寂寞的秋千椅上,浮泛成一湖清幽幽的柔波。
夜已经很深了。然而,杨守智和赵红梅却怎么也睡不着。若愚的事情犹如田野里那不停歇的虫鸣蛙鼓,总是萦绕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