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云做的城镇!”露比趴在船舷,眼睛亮得像星星,梅红色的双马尾被高空的风吹得飞舞。
“空岛……真的存在。”欧尔比雅低声感叹,学者的本能让她对眼前的一切充满探究欲。
“我先下去探探路!”伯瑞娅欢呼一声,不等众人反应,纵身跃出船舷。半空中,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修长健美的双腿瞬间化作一条覆盖着梦幻般蓝紫色鳞片的巨大鱼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没入了下方柔软如棉絮的白海之中。
“真是随心所欲的船长……”维维安推了推眼镜,无奈中带着一丝习惯性的纵容。
伯瑞娅像一条真正的海王类般在云海中畅游,奇妙的触感介于水流和雾气之间。她时而潜入深处,感受云絮包裹的清凉,时而跃出“海”面,带起一蓬蓬闪烁着细小光粒的“浪花”。阳光穿透高空的稀薄大气,在她鳞片上折射出彩虹般的碎光。
就在她游得兴起时,前方一片翻涌的云涡引起了她的注意。云流紊乱,隐约可见一个白色的物体在无力地沉浮。
“嗯?”伯瑞娅鱼尾一摆,迅疾地靠近。
那是一个穿着沾满焦痕白色实验袍的男人!他双目紧闭,一头蓬乱如鸟窝的白色羊毛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眼看就要滑落。他显然失去了意识,正随着紊乱的云流缓缓下沉。
“溺水了?”伯瑞娅有些诧异,在云海里溺水?她迅速游过去,一手揽住男人的腰,意外的很瘦,另一只手灵巧地勾住他那副即将沉没的黑框眼镜,然后奋力摆尾,朝着风暴号的方向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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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维维安指挥着罗曼放下绳梯。伯瑞娅将昏迷的男人托举上去,自己也变回人形利落地爬了上来。
“在云海里捡到的?”塞蕾娜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男人的颈动脉,确认生命体征。
“嗯,沉得挺深了。”伯瑞娅甩了甩湿漉漉的红发。
阿斯特尔凑过来,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男人湿透的白发:“哇,卷卷的,好像实验室里炸掉的电线……他死了吗?”
“还有气。”塞蕾娜简洁地回答,双手熟练地按压他的胸腔进行急救。
“咳!噗——!”男人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云絮的液体,剧烈地喘息着,钴蓝色的眼睛茫然地睁开,透过那副湿漉漉、布满水雾的厚重眼镜茫然地看着围着他的众人。
“醒了醒了!”露比松了一口气。
男人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时间聚焦。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手一滑又差点摔倒,被维维安及时扶住。
“谢…谢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奇特的、介于迷糊和专注之间的腔调。他下意识地摸索着,维维安将他的眼镜递还过去。他笨拙地戴上,世界瞬间清晰起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救了他的伯瑞娅身上。“是…是你救了我吗?非常感谢!我是尼古拉。”
“尼古拉?你在云海里做什么?”欧尔比雅问道。
“实验……”尼古拉眼神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完全忘了自己刚从溺毙边缘回来,“我改良了威霸的推进系统!在云海表层测试推进效率时,能量核心突然过载,产生了预料之外的强对流漩涡……计算偏差了0.7%,真是重大的失误!我得立刻记录数据……”他说着就要去摸白大褂的口袋,结果掏出一把被水浸透、冒着微弱电弧的电路板和几颗螺丝钉。
“呃,看来记录本暂时不能用了。”他有些沮丧地看着湿透的“实验日志”。
“你的翅膀是真的吗?”尼古拉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放大的脸。
“呃,是的。”
“可以给我摸摸吗?”伯瑞娅伸出罪恶之手。
“不,不可以…啊~”不等他反驳,伯瑞娅就一把抓住他背后的翅膀揉捏起来。
“唔,好软啊,像云朵一样……”
尼古拉脸憋得通红,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穿着白色镶金边制服、背生洁白羽翼的空岛警卫,手持镶嵌着奇特贝壳的长矛,来到了沙滩上。为首的小队长展开一张通缉令画像,上面赫然是伯瑞娅、维维安等人的影像(虽然画得有些潦草)。
“非法入境者!根据天国之门监视官亚马逊的报告,你们未缴纳入境费,擅闯神之国度!请立即束手就擒,接受‘神’的审判!”小队长语气严肃,矛尖指向众人。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罗曼的手指做出幻幻果实的起手式,维维安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无形的空间波动在指尖隐现。阿斯特尔则躲到了欧尔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