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大小姐,你家可真够气派的!”伯瑞娅像个好奇的孩子,一路跟着伊丽莎白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长廊,打量着墙上精美的挂毯和闪亮的银器,最终踏入一间装饰着蕾丝窗帘和柔软靠垫的华丽卧室。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少女的馨香。
“请坐吧,沃莱尔小姐。”伊丽莎白指向房间中央一张覆盖着丝绸软垫的华丽沙发。她转头对门口恭敬侍立的女仆吩咐:“安娜,请准备两人份的晚餐送到我房间来。”
“呼——可算能歇会儿了。”伯瑞娅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摔进那张弹性十足的沙发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她习惯性地把穿着皮靴的脚往面前一尘不染的水晶矮几上一搭,姿态放松得仿佛她才是这房间的主人。
伊丽莎白看着这“不拘小节”的一幕,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笑意——她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贵族小姐。
“滋溜——”伯瑞娅直接拎起桌上的雕花银壶,对着壶嘴豪迈地灌了一大口清水。放下水壶时,她听到伊丽莎白突然发问:
“你不担心你的朋友吗?”
“嗯?”伯瑞娅一愣,水珠顺着下巴滑落,“什么朋友?”
“杰克,杰克·斯帕罗,那个海盗。”伊丽莎白目光清澈地看着她。
“是船长。”伯瑞娅下意识地纠正,随即意识到什么,放下水壶,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大小姐。”她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伊丽莎白。她比伊丽莎白略高半头,此刻微微前倾的身体在烛光下投下一片带着压迫感的阴影,将伊丽莎白笼罩其中。
“Well,既然如此,”伯瑞娅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你已经知道我是个货真价实的海盗了,还放心把我请进家门?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伊丽莎白白皙的脖颈和略显紧张的脸颊上游移,“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吗?大—小—姐~”
伊丽莎白的心脏怦怦直跳,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直视着伯瑞娅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语气笃定:“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海盗,当时就不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海来救我了。”
“但我确实是海盗,而且是臭名昭著的杰克斯帕罗船长的同党。”伯瑞娅耸耸肩,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这和你是个好人并不冲突。”伊丽莎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伯瑞娅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她面无表情地与伊丽莎白对视着,烛火在伊丽莎白琥珀色的瞳孔里跳跃,明亮、纯粹、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勇气。那光芒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拉长。最终,伯瑞娅先移开了视线,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嘴角扯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真心的弧度:“好吧,你赢了,大小姐。”
“哦,还有,”伯瑞娅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凑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伊丽莎白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轻笑,“如果那个……是你的初吻的话,我很抱歉。”
“——!”伊丽莎白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猛地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溜圆。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宝贝。”伯瑞娅看着伊丽莎白羞窘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又跌坐回沙发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至于杰克?用不着担心他。那家伙就像海里的泥鳅,滑溜得很,没什么地方能真正困住他。”她语气里带着对老友能力的绝对信任。
伊丽莎白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她努力忽略脸上的热度,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你……你做海盗多久了?”
“哦?看看,大小姐,”伯瑞娅挑眉,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你这是在……对海盗生活产生兴趣了?”她舒服地往后一靠,“嗯……多久?大概从我出生那天起吧。”
“出生就是?怎么可能?”伊丽莎白惊讶。
“我父亲就是海盗,我以后当然也会是海盗。”伯瑞娅说得理所当然,笑容里带着大海般的自由气息,“因为我是大海的孩子。”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跳跃,甚至不合逻辑,但伊丽莎白却奇异地理解了其中蕴含的宿命与归属感。
“那它叫什么名字?它真可爱。”伊丽莎白的目光被伯瑞娅肩头梳理羽毛的哈维吸引。
“哈维。它看上去很喜欢你,”伯瑞娅早就看穿了哈维对着美女就晕头转向的本质,一把将这只眼冒爱心、蠢蠢欲动的绿毛鹦鹉捞起来,塞进伊丽莎白怀里,“放心摸,这家伙对有漂亮脸蛋的人格外温顺,不咬人。”
贵族少女显然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鹦鹉,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哈维光滑翠绿的背羽。
“哦,你真漂亮。”伊丽莎白由衷赞叹。
“Harvey!漂亮!嘎!”哈维立刻谄媚地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