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卧底
动的缝隙。

    邓远星改变了策略。

    这天,他趁着邓景去谈生意,栩亦收工后,再次堵住了他。

    这次,他没拿什么昂贵的礼物,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金属扁壶,里面装着剔透的琥珀色液体。

    “尝尝?”邓远星晃了晃壶身,发出轻微的水声,“邓景绝对不会让你碰的东西。”

    栩亦的脚步停住了,“邓景不让”这几个字,像是一个开关,瞬间激活了他某种逆反心理。

    他接过那个金属扁壶,拧开,抿了一口。

    辛辣、灼热的口感瞬间刺激着味蕾,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奇异的果香和回甘。看着他微微皱起脸,却又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的模样,邓远星知道,他找对路了。

    “怎么样?”邓远星带着诱哄的语气,“只要你帮我看看,郁子卿最近有没有和什么特别的人来往,比如……长得不错的男人,或者,他有没有提起过我……这种,我还有很多。”

    “……好。”栩亦答应下来,为了那些被禁止的“味道”和“玩具”,顺便还能推进主线,怎么想自己都不会亏。

    于是,栩亦开始了他砖业的“卧底”生涯。

    他会跑到郁子卿的休息室,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盯着郁子卿。

    郁子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栩亦,你有什么事吗?”

    栩亦就会干巴巴地问:“你,有和长得不错的男人来往吗?”

    郁子卿:“……没有。”

    “哦。”栩亦若有所思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提起过邓远星吗?”

    郁子卿尽量保持温和:“……没有。”

    “哦。”栩亦再次点头,任务完成。他会立刻站起身,去找邓远星“交货”,然后换取他的“报酬”可能是另一种口味的酒,或者一个设计巧妙的指尖陀螺,路边摊常见的捏捏。

    栩亦交出来的情报都很水,但邓远星要的就是这个,只要郁子卿身边没有出现新的值得警惕的对象,并且没有在背后诋毁他,他就觉得这“交易”值了。

    有些时候邓远星看着栩亦那拿到“违禁品”后开心的样子就忍不住想。

    栩亦现在被大哥邓景养着,衣食住行都被安排得妥帖周到,想要什么就直接伸手,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如果子卿也能这样就好了,能坦然接受他提供的一切资源,住进他安排的安保严密的住所,出行用他安排的车和司机,把所有琐碎和潜在的麻烦都交给他解决,只专心演戏,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让他养着……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因为那样,就不是郁子卿了。

    那个在泥泞中靠自己一步步挣扎出来,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始终保持清醒和傲骨,拒绝所有潜规则,连他邓家小公子的账都不买的郁子卿,如果真变成了那样一个需要依附他人,失去独立人格的金丝雀,那还是他最初为之吸引的那个郁子卿吗?

    他爱的,不就是这份即使在困境中也绝不折腰的骄傲吗?

    这种矛盾心理让邓远星的行为显得更加小心翼翼和迂回。

    这天,他又通过栩亦,“匿名”给郁子卿的工作室送去了一套顶级的视听设备,美其名曰“品牌赞助,回馈优质客户”。

    他何尝不想光明正大。

    何尝不想理直气壮地对郁子卿说:“以后你的一切,都由我来负责。”

    可他不能。

    他现在知道,对于郁子卿而言,真正的尊重,不是强行将他纳入自己的保护圈,而是守护好他赖以立足的那片土地,让他能继续挺拔地、按照自己的意愿生长。

    邓景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栩亦因为偷偷尝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邓景不让碰”的水,而有些晕乎乎地蜷在客厅地毯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当邓景提前结束行程,带着一身风尘推开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栩亦手边那个陌生印着外文logo的精致酒瓶上,眼神骤然冷却,他走到栩亦身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栩亦发烫的脸颊。

    栩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又安心的闭上眼。

    “栩亦,告诉我,这些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