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景放弃了理解这种异常的脑回路,他决定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看来你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地方康复。”
栩亦抬起头,提取到了关键词"康复"。
邓景没理会他的无声抗议,对陈默吩咐:“办理出院。联系李医生团队,设备和人转移到西山。”
一小时后,车队驶离医院,径直开往了邓景名下位于西山的私宅。
栩亦被安置在一间宽敞的客房里,视野开阔,布置舒适,他扫了一眼,注意力就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台看起来更复杂的康复器械上。
第二天,康复训练照常开始。
李医生耐心指导:“栩先生,我们试着扶住这里,慢慢站起来,好吗?”
栩亦靠在器械上,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
李医生无奈,看向站在一旁观察的邓景。
邓景走了过去,直接伸出手稳稳地托住栩亦的手臂和后背,用一种不容抗拒又不会弄疼他的力道将他从支撑点上带了起来。
“站好。”邓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近,带着温热的气息。
栩亦直接摆烂身体大部分重量都赖在邓景的手臂上。
邓景没有松手,就这么撑着他,仿佛在跟一块倔强的石头比耐心,过了几分钟,栩亦似乎也觉得这样僵持很无趣,脚底微微用了点力,分担了一部分体重。
邓景感觉到了,手臂的力道也稍稍调整,依旧支撑,但不再完全承重。
接下来的几天,每当栩亦不肯配合时邓景则用直接的身体干预和持续的在场,让他无法彻底逃避。
栩亦偶尔会故意在邓景扶他时,突然卸掉所有力气,把全身重量都挂上去,想看邓景会不会失态。
邓景只是手臂肌肉绷紧,稳稳接住,连呼吸频率都没变,垂眼看他:“玩够了就继续。”
有时,栩亦会在训练中途,毫无征兆地伸出手,用手去捏邓景严肃的脸,然后看邓景因为要扶住自己无法腾出手制止。
邓景忍无可忍时会停下指导的动作,抓住他那不安分的手,轻轻按下去,眼神没什么波澜:“专心。”
随着栩亦身体逐渐好转,不再需要严格的康复期饮食,厨房开始提供更多花样的餐点,在健康范围内,可以适当满足栩亦对口味的好奇。
这天下午,厨师尝试着做了一道改良版的芒果糯米饭。软糯的米饭带着椰浆的醇香,搭配上甜滋滋的芒果丁,色彩明快,口感丰富。
餐盘被照例放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因为栩亦很喜欢呆在那。
他像往常一样盘坐着,用手捏起一块沾满了芒果果肉的饭团,放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不再慢条斯理,而是迅速伸出手,又捏起一块,几乎是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不再是用手指捏,而是近乎用掌心去捞,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还在不停地往里送。
像一只发现了大量美味猎物的野兽,完全沉浸在进食的本能快感中,根本停不下来。
餐盘里的糯米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管家在一旁看得有些愕然,忍不住轻声提醒:“栩亦先生,慢点吃,还有很多……”
栩亦充耳不闻。
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邓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刚结束今天的工作,垂眸看着地毯上几乎将脸埋进盘子的少年,以及那迅速空掉的餐盘,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蹲下身,在栩亦又一次伸手去抓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
栩亦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和芒果渍,眼睛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未褪的亢奋,看向邓景,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点类似护食,低低的呜声。
邓景的目光在他鼓胀的胃部扫过,然后对上他那双凶巴巴的眼睛。
“够了。”他手上用了点劲,将栩亦的手从餐盘边拉开,然后对旁边的管家吩咐,“把盘子收了。”
管家立刻上前,端走了那个几乎空了的盘子。
栩亦的视线跟着盘子移动,身体也下意识地想跟着起来,却被邓景按住了肩膀。
“下次再这样,”邓景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陈述后果,“一个月内,不会再有任何甜点和新奇食物。”
栩亦似乎听懂了这句威胁,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邓景松开手,看着他委委屈屈蜷缩回地毯上的样子,像只被抢了心爱零食的猫。
他站起身,对管家补充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以后这类容易过量的食物,分量减半。看着他吃完。”
“是,先生。”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