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栩亦简单直接的认知里,“猫”约等于“可以触摸的毛茸暖源”,医院那只猫的经历覆盖了他对这类生物的全部理解。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操控着轮椅,无声地朝着那只玳瑁猫滑去,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抬起,伸向那只猫,动作甚至带着一点在医院养成的理所当然的随意。
野猫察觉到逼近的阴影和陌生的气息,瞬间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哈”声,全身的毛炸开,尾巴也粗了一圈。
栩亦伸出的手顿住了,他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这只“猫”为什么反应不一样,是姿势不对吗?他记得医院那只猫喜欢被揉肚子和下巴。
他换了个角度,手指试探性地朝猫的下巴探去,试图模仿之前的动作。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本就高度紧张的野猫。
“嘶哈!”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叫,猫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挥出,带着十足的凶狠和自卫本能,狠狠抓在了栩亦伸过来的手背上!
“嘶……”
栩亦缩回手,喉咙里也溢出了一声短促的抽气。
手背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几道清晰的红色抓痕迅速浮现,很快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痕,又抬头看向那只已经迅速退到更远处,保持着攻击姿态对他龇牙咧嘴的猫。
一样的形态,不一样的反应。
他低头,舔了舔手背上渗出的血珠,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轮椅停在僻静的巷口,穿着病号服的少年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背,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形单影只。
栩亦依旧停留在那条僻静的后巷附近,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挡住了本就昏暗的光线,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哟,小、小弟弟……一个人啊?”醉醺醺的男人打着酒嗝,泛着血丝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栩亦身上和轮椅上打转,“这、这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哥、哥送你回家啊?”
男人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手已经不由分说地抓住了轮椅的推把,用力将栩亦往更加黑暗无人的巷子深处推去。
轮椅猛地被推动,栩因下意识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滚开。”栩亦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冷清,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
醉汉被这直白的抗拒激怒了,酒精放大了他的暴戾。“妈的……给脸不要脸!”他骂骂咧咧地,突然用力一掀!
轮椅瞬间失去平衡,猛地侧翻在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栩亦也从轮椅上滚落,手肘和膝盖磕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传来新的刺痛。
醉汉狞笑着,弯腰凑近,伸手就想来抓他。
就在醉汉低头俯身即将碰到他的瞬间,栩亦的目光扫过地面,迅速锁定了一块半截埋在尘土里的碎砖。
他猛地伸手抓起,用尽此刻身体能调动的所有力气,毫不犹豫地朝着醉汉的太阳穴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
醉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踉跄着跌坐在地,捂着瞬间渗血的额角,似乎被打懵了……这小子下手怎么这么黑?!
栩亦知道哪里能致死,也并不在乎,他甚至没有试图爬起来,而用双臂支撑着身体,朝着跌坐在地的醉汉爬了过去。
他的动作因为腿脚不便而显得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野兽,正在观察着下一次攻击的位置,喉咙,或者眼睛?他可不会因为腿脚不便或者疼痛而放弃"狩猎"。
醉汉被这阵势吓住了,酒醒了大半,看着那个穿着病号服在地上爬行逼近的少年,尤其是那双在黑暗中仿佛泛着冷光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你、你别过来!疯子!”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想要远离。
“住手!”
几道强烈的手电光柱猛地照射过来,将这片阴暗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陈默带着两名保镖,几乎是冲过来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栩亦先生!”陈默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快步上前,先是小心地隔开了栩亦和那个醉汉,然后示意保镖控制住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醉汉。
他蹲下身,“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栩亦抬起头,手电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了眼。他认出了陈默,他没有回答陈默的问题,只是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醉汉。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紧,立刻对保镖吩咐:“叫救护车!不,直接联系李医生,准备急诊检查!”他看向那个醉汉,眼神冰冷,“报警处理。”
他不再理会那个醉汉,小心翼翼地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