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金主和演员
争吵声的VIP病房,低声嘟囔:“唉,又是那两位……天天这样,也不嫌累。”

    护士的嘟囔声刚落,VIP病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更大力度地推开。

    邓远星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他头发有些凌乱,昂贵的衬衫领口也歪斜着,他猛地带上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引得走廊里零星几人侧目。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情绪,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廊,恰好落在了窗边的栩亦身上。

    少年安静地坐在轮椅里,阳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黑色的碎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眼神空茫地落在窗外。

    这种极致的安静,与病房内郁子卿带刺的冰冷和他自己沸腾的怒火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邓远星鬼使神差地,朝着栩亦走了过去。

    他停在轮椅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挡住了部分阳光,栩亦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他身上。

    “喂,”邓远星开口,声音还带着未消的余怒,有些沙哑,“你也是那个剧组的?被郁子卿连累的?”

    栩亦身体的原主当时跟在郁子卿的车后面准备赶去片场不幸被波及到撞到了树。

    栩亦看着他,他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单音:“嗯。”

    邓远星似乎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平淡,他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栩亦打着石膏的腿和明显虚弱的状态,一种带着恶意的念头冒了出来:“哼,跟着郁子卿混,果然没什么好下场。他那种硬骨头,谁沾上谁倒霉。”

    他说这话时,紧紧盯着栩亦,想从这张脸上看出点什么,比如愤怒,比如怨恨,哪怕是一丝波动也好。

    栩亦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抬起一只手,指了指邓远星的心口位置。

    “你的这里,”栩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跳得很快,你说他不好,但你的身体,很吵。”

    邓远星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捂了下胸口,随即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一样,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栩亦不理他的怒气,视线转向他因为紧握而指节发白的拳头,继续用那平直的语调说:“你的手,握得很紧。你想打人吗?还是……害怕?”

    “我害怕?!我他妈会怕他郁子卿?!”邓远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栩亦终于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被这过高的音量刺激到了,他往后缩了缩,试图避开邓远星带来的压迫感,小声对鸾栖说:“他更吵了。”

    鸾栖在他意识里笑得打跌:【哈哈哈爸爸,你精准踩雷!他快炸了!】

    邓远星看着栩亦那明显带着嫌弃后缩的动作,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却又无处发泄。他狠狠瞪了栩亦一眼,丢下一句“莫名其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都透着暴躁。

    栩亦看着他离开,直到那“吵闹”的源头消失在走廊拐角,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温暖的阳光,他轻轻动了动被固定住的腿,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他有点怀念瘫在盒子里被蒋宏养着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接下来,剧情暂时用不上栩亦,所以他完美践行了“非必要不参与”的原则。

    每天,在护士帮他进行完必要的检查和复健后,他都会自己操纵着轮椅,慢悠悠地进入电梯,按下通往天台的按钮。

    【爸爸,你又去晒太阳啊?】鸾栖趴在他头顶,金色的皮毛在电梯灯光下泛着微光。

    “嗯。”栩亦的回答简单直接,“下面,吵。上面,有太阳。”

    天台空旷,风带着城市遥远喧嚣的气息吹过,但比消毒水弥漫的病房要清爽得多。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毫无遮挡的阳光,暖烘烘地包裹着他,他通常会把轮椅停在阳光最好的地方,然后闭上眼,像一株植物般进行着沉默的光合作用。

    突然栩亦的鼻子动了动,他睁开眼,操纵轮椅朝着天台的角落驶去。

    在那里,水泥裂缝的缝隙里,顽强地生长着几簇野草,中间点缀着一些小小的、明黄色的野花。

    栩亦伸出手摘下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一种淡淡青涩的香气,混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毫不犹豫将其放进了嘴里,慢慢咀嚼。

    【……爸爸!】鸾栖在他意识里惊呼,【你怎么又乱吃东西!这个身体里可没有秽能帮你消化它。】

    栩亦品味着舌尖传来的微苦和后续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以及那独特的纤维质感,“味道……”

    栩亦感受着,他在医院为了修养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他才意识到到这具身体可以尝到味道。

    从那天起,去天台“进食”野花成了他的日常仪式,他很有耐心,每次只摘一两朵,确保那片小小的生命不会太快消失。

    他享受着这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寻找、采摘、嗅闻,最后是品尝,即便事后他会发吐。

    偶尔,他也会在天台遇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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