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脑补
!

    某种特制的、成瘾性极强的、用来彻底摧毁一个人意志,将其变成听话傀儡的可怕药物!

    那个男人不是在认人,他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本该死在外面的“小废物”是不是还活着,确认他是不是还在药物的控制之下,或者……确认他是不是找到了摆脱控制的方法?

    所以他拿出那个瓶子,是在试探!是在用最原始、最恶毒的方式,试图重新勾起身躯对那种东西的记忆和渴望!

    而栩亦那一刻的反应……他闻到了!他感觉到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过去真的……

    蒋宏猛地闭上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心悸和……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愤怒与怜惜。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模糊的、属于过去的栩亦的形象:一个瘦弱苍白的少年,因为一点制药的天赋被红蝎抓住,像牲畜一样被圈养。他不止要忍受打骂,还要被强行注入那些摧毁神经的毒物,在痛苦和幻觉中挣扎,一点点被磨去所有的反抗意志,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最后,像垃圾一样丢弃等死……

    所以他现在才会这样?

    所以他对疼痛漠然,对情感无知,思维直接得像一张白纸……是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早就烧坏了他的神经,摧毁了他作为“人”的大部分感知?!他那些偶尔出格的行为,是不是也是药物损坏大脑后的后遗症?

    而那个红蝎的男人,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还用那种东西来试探他!

    一股暴虐的杀意从未如此汹涌地在蒋宏胸腔里冲撞,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出咯咯的轻响。

    鸾栖:等等等等,这个家伙在想什么呢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立刻冲出去找到那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手段让他彻底消失。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所有的咆哮都压回喉咙深处,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蒋宏缓缓走上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床边的栩亦平行。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异常沙哑低沉,他甚至不敢伸手触碰。

    “听着,”他看着栩亦那双依旧没什么焦距的黑眸,一字一句,如同起誓,“以后……再看到那种人,那种东西,离远点。”

    他无法解释那是什么,只能给出最直接的命令。

    “他们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准碰。不准看。不准闻。”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记住我的话。”

    栩亦缓缓眨了一下眼睛,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能看和闻,从某方面来说他从不需要逃避痛苦或寻求快感,冰对他而言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但他感知到了蒋宏剧烈波动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看着栩亦这副全然信任的顺从模样,蒋宏感到一阵欣慰。

    他过度脑补出的那个饱受摧残的过去,已经彻底扭曲了他对栩亦的认知。

    此刻在他眼中,栩亦不再是那个需要警惕的非人怪物,而是一个被残酷世界折磨得支离破碎、只剩下空壳、需要被他严密保护起来的……所有物。

    他必须保护他。

    他陷在自己的情绪里,甚至没有注意到,栩亦的视线已经不再放空,而是落在了他的脸上。

    栩亦无法理解人类如此复杂剧烈的情感波动,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蒋宏的“不适”。

    这种“不适”的源头似乎与自己有关,并且强度很高,持续了很久。

    鸾栖没有提供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案。

    该怎么做?

    他回忆了一下蒋宏的行为模式,蒋宏似乎倾向于通过“触碰”来确认他的状态,并且似乎不排斥与他的近距离接触。

    也许,“触碰”是一种可以传递“非敌对”信号的方式?

    在蒋宏沉溺于自身汹涌情绪而毫无防备的瞬间,栩亦有了动作。

    他没有说话,他此刻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只是微微向前倾身。

    然后,将自己光洁的额头,轻轻地、试探性地,抵在了蒋宏紧锁的眉心上。

    这是一个完全超出蒋宏所有预料的动作。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有一点微凉的、柔软的触感,突兀地印在他因情绪激动而发烫的皮肤上。

    像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滚烫的烙铁上,瞬间平息了所有的嘶鸣。

    蒋宏整个人猛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翻腾的怒火、杀意、心疼……全都在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下戛然而止。

    他甚至能感觉到栩亦轻浅平稳的呼吸,拂过他的鼻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蒋宏的心脏先是骤停,随即以一种完全失控的力度疯狂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雷鸣般的响声,他怀疑栩亦都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