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白冲着远处，已经累得躺在草地上的陆芊芊喊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事过境迁的释然。

    “她应该是跑累了，跑不动了，闹够了，该回家了。”

    “那你先带她回家。”

    姜云筝准备挂电话，陆知白又喊了一声。

    “我去看你的演奏会。”

    “好！”

    姜云筝轻轻应着。

    “我会想起来的。”

    “好。”

    “我……”

    “我要挂电话了。”

    姜云筝没让他再说下去，再说下去陆芊芊该受凉感冒了。

    “我脑子里是没有记忆，但我心里有你。”

    陆知白又着急的补充了一句。

    “……”

    姜云筝怔住了，往了回应。

    她的眼睛下起了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筝筝，你听见了吗？”

    陆知白着急的追问，像个未谙世事，情窦初开的大男孩儿。

    “听见了，挂了！”

    陆知白只能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抬头看天空，无数片雪花仿佛都在对着他笑。

    姜云筝挂了电话，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哭得稀里哗啦。

    他说他心里有她，他心里有她。

    有这句话，就够了。

    ……

    陆知白去扶陆芊芊的时候，霍聿川也在朝陆芊芊走去。

    他想也没想冲过去，拦住了霍聿川，狠狠给了他一拳。

    “你还来干什么？你还嫌害我妹妹害得不够吗？”

    霍聿川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上，脸蹭在冰凉的雪地里，皮肉擦在坚硬的水泥土，皮肉都烂了。

    他好久好久没爬起来，被打的好像不是头，是心。

    心脏仿佛被重重砸了锤头。

    说不出为什么？

    就是没来由的痛。

    痛自己终究没狠下心不管这个女人。

    痛自己看到她发疯，心也会痛。

    “哥，你干什么？你有病呀，你为什么要打他？他是我老公，他回来找我了，他没有丢下我。”

    陆芊芊看到霍聿川，那颗死掉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激动兴奋的抱住霍聿川，死活都不松手。

    “陆芊芊，你有点骨气行不行？跟我回家。”

    “我不跟你回去，反正你们都不要我，我老公要我，我要永远跟我老公在一起。”

    陆芊芊拼命摇头，沙哑的嗓子发出来的声音，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谁同意你嫁给他了，你爸爸不管你，还有我。”

    陆知白不管不顾，抓住她的手，生生把她从霍聿川身边拉开，拖回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