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老实道:“前几周值白场,站岗的时候听其他人说过。”
“你知道的那是白天,小子,”保安队长一巴掌重重拍在斯科特肩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在夜场,叫他雷杰。他讨厌被人叫秀场的花名。”
“可是白场的前辈们让我叫他阿尔贝,说他讨厌……”斯科特话没说完,另一巴掌又按住了他的脑袋。
保安队长提高音量:“别问为什么,记住我说的,在夜场执勤时见到他叫雷杰。”
明明是同一个人,真名花名还要分出区别,可真奇怪。但斯科特好像又能接受,觉得任何事情出现在雷杰身上都是理所应当的。
就像……斯科特回忆着,脑中闪过路过橱窗时张贴的电影海报,皇家特工与性感女郎,明明没有任何关系但站在一起莫名搭配。
这次斯科特机灵地缩了下脖子,袭击他的大手落了空。
保安队长低吼,“小子,把可笑滑稽的念头收起来。”
这菜鸟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斯科特重回第一个问题,“所以,他为什么揍人?”
“因为这是雷杰的工作,就像你今天要站岗到太阳操蛋地升起一样。他是看夜场的打手。”
是界碑的清道夫。
斯科特懵懂的点头。
看菜鸟还不能理解,队长盯着斯科特认真问道:“纽廉港有多少家洗衣房?”
斯科特迷茫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保安队长继续问道:“有多少家饭店?”
斯科特摇头,他更不会知道,因为太多了。
保安队长哼笑,“那有多少家夜店。”
斯科特这次答得上来:“只有一家,是咱们。”整个市区唯一合法的情色俱乐部。
“你觉得界碑赚钱吗?”
斯科特点头。
“那为什么纽廉港只有这一家夜店?”
这是人尽皆知的,斯科特说:“大老板和市长认识,听说还认识州长。所以纽廉港特允界碑俱乐部的经营。”
“所以,”保安队长凑近,声音低沉,“这就是打手们的工作,确保没人敢在这里搞破坏,或者动些不该动的小心思。如果界碑出事,哪怕只是停业一晚,那些眼红的杂碎立刻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上来,抢这块肥肉。”
队长顿了顿,“至于为什么是雷杰来处理,白天在秀场里让人掏钱看他扭屁股已经赚的够多了,不是吗?”
保安队长骂道:“傻瓜!没人嫌钱少,多个副业不更好。”
斯科特眨眼,他把重点放在了另一个问题上:“所以雷杰本职是秀场跳舞,俱乐部打手只是副业?还是……”
保安队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哪个都不是。”队长压低嗓音,带着警告,“别再过度关心他了。”
他是老板的养子。
所以收起对雷杰的好奇心。
海港深处,废弃仓库。惨白刺眼的白炽灯光打在空旷的水泥地上。雷杰半蹲着,在一堆冰冷的工具中挑选趁手的家伙。
带回来的三具活人,他们需要逐一审问,最早醒的那个被粗麻绳死死捆在木椅上。
雷杰拿起气动钉枪,将对方的手掌压在粗糙的椅面上。
呲——噗!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没有惨叫。厚胶带封住了嘴,只有喉咙深处发出碾碎般的呜咽。
钉子穿透整只手掌,深深嵌入木头。
正当雷杰面无表情地再次举起钉枪,对准另一只手掌时,阿斯塔从仓库大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录音笔。
“喂。”阿斯塔皱眉,看着踩着椅子的雷杰,“你今天心情糟透了?”
老板要活口,雷杰差点把人脑袋砸开花。老板要审问,雷杰先把人嘴封上。
雷杰没解释,只是抬眼含笑,他目光落在阿斯塔手里的录音笔上,“你问出来了?”他丢掉沉重的钉枪,发出哐当一声,“那我走了。”
任务完成,该下班了。
阿斯塔却一步上前,挡在雷杰面前。“你还走不了。”
雷杰挑眉,无声地询问。
“刚才老板来电话,”阿斯塔的声音低沉,“说找到了你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雷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反而变得格外平静,一把推开阿斯塔朝仓库外走去。
纽廉港的雨还在下,午夜更是冷风刺骨。阿斯塔掏出车钥匙想扔给雷杰,雷杰却已径直跨上了仓库外停着的一辆重型备用机车。
没有头盔,没有雨衣。皮夹克紧裹着他宽阔的肩背,是唯一御寒挡风的东西。
引擎咆哮着撕裂雨幕,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港口码头。
金美莲已经死亡一周了。
那天接到电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