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睡了一晚，脖子僵硬得难受，腰也有些酸痛，但身旁传来的温暖，以及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让哈利满足地叹了口气。他把脸埋进斯内普的颈窝里，懒懒地不愿动弹。
大脑却不肯安分。意识开始一点点清醒，他隐约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似乎忘记了什么……
忘了什么？
哈利猛地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的动作太急，以至于斯内普的手臂从他腰间滑落。哈利一下没稳住，直接从沙发边缘栽了下去。
膝盖狠狠撞上茶几腿，剧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毯子不知怎的缠在腿上，哈利挣扎了几下才踢开，龇牙咧嘴地从地板上爬起来。
“该死——”
“怎么了？”
斯内普被他弄出的动静吵醒，撑起上半身看向他，脸上还残留着刚醒的茫然。
“我忘了给妈妈留信！”
哈利顾不上膝盖的疼，开始满客厅找衣服。
“梅林的胡子，我怎么能——”裤子挂在沙发扶手上，但衬衫在哪儿？昨晚明明扔在……袜子也不见了一只。
斯内普坐起来，看着哈利光着一只脚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她肯定担心坏了，我得赶紧回去！”哈利总算在茶几边上找到衬衫，抓起来就往身上套，扣子都来不及对齐，“我的魔杖呢？昨天你把它——”
话说一半，他想起来了：魔杖被斯内普缴械后扔了。他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找到，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里。
“昨天——”斯内普揉了揉额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大概在书柜那边。”
“你的呢？”
“不知道。”
“啊——算了。”哈利放弃寻找，直接伸出手，“魔杖飞来！”
两根魔杖从房间不同的方向飞来——一根从书柜后面，另一根居然从壁炉里滚出来，上面还沾着灰。
他稳稳接住，将其中一根递给站起身、视线跟着他打转的斯内普。
“我得走了，”哈利抓起长袍快步往门口走去，又想起什么，冲回来在斯内普唇边迅速印下一个吻，“回头见。”
斯内普却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哈利——”
“我保证，晚点见。”哈利握住那只手，看进斯内普黑色的眼睛，“今天还要去找戒指，我会回来找你。”
“你的领子。”斯内普松开手，抬起下巴示意。
哈利低头一看，衬衫扣子错了两颗，领子一边高一边低。
斯内普抬手帮他整理，手指无意间擦过哈利的脖子，在某个地方停住了。他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那处印记。
“这个我帮不了你。”
哈利摸了摸脖子，碰到那个微微发疼的地方，忍不住挑起眉，促狭地说，“堂堂魔药大师处理不了这个？”
“你可以自己解决。”
“我没说要解决。”
两人对视了一秒，斯内普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移开了视线：“走吧，记得吃早餐。”
“你也是。”哈利笑了，哈利笑着，又靠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等我的守护神？”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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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直接幻影移形回了戈德里克山谷。
落地时膝盖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刚才的狼狈。他忐忑地推开门，瞥了眼墙上的钟——刚过七点。还好，不算太晚。于是便轻手轻脚脱下长袍挂在衣帽架上，希望莉莉还没醒——
“哈利。”
他一下僵住了。
莉莉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杯茶，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还穿着睡袍，但脸色却有些苍白。
“妈妈，我……”哈利张了张嘴。
有那么两三秒，莉莉就站在那儿静静打量着他，脸上倒是稍微有了点血色。
这短短几秒钟里哈利却完全不敢动，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审判。
“对不起——”
“你去哪儿了？”
他刚想开口道歉就被莉莉打断了，而这个问题恰恰是他最难回答的。
哈利绞尽脑汁想着一个合理的说辞，可莉莉似乎不是真的非得要个答案。
“没事，回来就好。”她走了两步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力气有点大，茶水洒了一点出来。
“对不起，我应该留个口信的。”哈利低声道歉，“昨天有事去找个朋友，我……时间太晚了……”
“哈利，”莉莉又一次打断他，“我不是要你道歉。”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哈利说不清为什么，这份平静让他反而更加愧疚。
“我应该和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