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点点头,开始施展诊断咒。淡蓝色的光从魔杖尖端流出,在男人身上盘旋。
“用的什么配方?”
“就是标准的睡眠药剂。缬草根、薰衣草、蝾螈血……”
“先生,”莉莉努力保持着专业的语气,“标准的睡眠药剂用的是弗洛伯虫黏液,不是蝾螈血。你没有察觉到药剂颜色不对吗?”
中年巫师尴尬地缩起肩膀:“我……看着差不多,就先自己试了一下……”他举起右手给莉莉看,那些鳞片已经蔓延到手腕处,“结果一觉醒来就这样了,还特别痒。我妻子让我自己来医院。”
“这是中毒反应,不算严重。”莉莉收回魔杖,转身走到药剂柜前,“我现在就给你配制解毒剂。”
她快速从药剂柜中取出几瓶材料,在工作台前迅速地调配起来。倒入基础溶液,加入两颗槲寄生浆果,逆时针搅拌两次,再加入牛黄粉末……
这些步骤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三个月的培训让她重新找回了学生时代的肌肉记忆。那时候她曾经接受过治疗师的训练,在她和詹姆斯刚加入凤凰社那年。但训练只进行了几个月,她就怀孕了。后来哈利出生,战争结束,她就再也没想过要回来。
十三年过去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成为治疗师。
面试那天,普林格尔女士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着她的申请材料。
“十三年的空白期,”这位圣芒戈副院长平静地说,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波特夫人,可以解释一下这段时间你都在做些什么吗?”
“我在照顾家庭,”莉莉说,“我有两个孩子。”
“我明白。但是治疗师的工作需要持续的实践和学习。十三年的中断……”
“我知道,”莉莉的态度很坚定,“但我从未停止学习。我一直在研究魔药,为家人和朋友配制各种药剂。我也在关注《魔药周刊》和《治疗师通讯》。我的技能可能确实生疏了些,但我愿意接受一切考核。”
普林格尔女士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眼镜打量着她,然后低头继续翻阅文件。
“我们收到了两封推荐信,”她说,“一封来自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对你的魔药天赋评价很高。另一封……”
她翻到下一页,停顿了一下。
“另一封来自西弗勒斯·斯内普。”
莉莉愣住了。
她没有告诉斯内普这件事。他们又很久没联系过了,自从……哈利失踪之后。她甚至不清楚他怎么会知道的。
“斯内普教授的推荐,对我们魔药与植物中毒部门来说很有参考价值,”普林格尔女士合上文件,“基于这两封推荐信,以及你的s成绩,我们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但你需要接受三个月的强化培训,包括理论复习和临床实习。如果你通过了最终考核,你将获得治疗师勋章,并进入为期一年的试用期。”
莉莉毫不犹豫地说,“我接受。”
后来她给斯内普写了一封信,写了很多感谢的话。等了一个星期,收到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医院需要优秀的治疗师。”还附上了一叠手写的笔记——都是教科书上找不到的魔药技巧。
莉莉挥动魔杖完成药剂,把调好的解毒剂倒进一个小瓶子里,这才转过身。
“喝下去吧,”她把瓶子递给那个巫师,“会有点苦,但很快就好。”
中年巫师苦着脸把药剂一口喝了下去。片刻后,他摸摸自己的手臂,鳞片纷纷往下脱落,露出下面正常的皮肤。他惊喜地叫起来:“梅林的胡子!终于不痒了!鳞片也不见了!”
莉莉检查了他的四肢,“那就好。下次自己配制魔药的时候记得查清配方。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瓶淡紫色的药剂,“安眠药剂,是给您妻子的。稀释后服用,一次不超过五滴。”
“太感谢了!”男人小心地把瓶子收进袍子内袋,“实在太感谢了,波特治疗师。”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犹豫了一下:“您看起来很累。希望您也能好好休息。”
莉莉送他离开诊室。海伦过来帮她清理地上的鳞片——那些东西掉在地上后很快就化成了一滩绿色的粘液,需要用特殊的清洁咒才能去除。
“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海伦小心地问,“我会守着前台。如果有病人来,我会叫您的。”
“不用,”莉莉说,“我不累。”
她其实累得骨头都在疼。连陌生的病人都能一眼看穿她的疲惫。
可她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那些被她拼命压制的念头就会冲上来,把她淹没。
还有三个多小时,夜班就结束了。然后她可以回家,躺在床上睡几个小时,再去巴希达那里接黛西。或许小天狼星会来。他最近很忙,魔法部的工作,还有……别的事情。不过,他总会抽时间来看她和黛西。上周他来的时候,带了一盒巧克力青蛙,说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