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哈利还是没有出现。
斯内普倒是回来了,坐在教师席上,但整个人仿佛笼罩在冰霜之中。他不与任何人交谈,面前的食物原封不动。麦格教授担心地瞥了他好几眼,甚至主动给他倒了茶。
邓布利多在早餐时宣布,佩弗利尔教授因特殊情况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一开始,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可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哈利仍然杳无音信。魔药课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斯内普不再挖苦学生,也不再检查作业。他只是机械地讲解步骤,然后坐在讲台后面,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个方向。
泰迪去找过他几次,想问哈利的下落。推开地窖魔药办公室的门,看到的是堆了满地的书,羊皮纸扔了一地,纸上写满了看不懂的符文和公式,以及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斯内普——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几天没合眼,只是不停地翻阅着那些书。
起初斯内普还会说“他在完成任务”,后来就只剩下沉默,顶多看他一眼就又埋头回到那堆书里。
泰迪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直到六月初的那个下午,邓布利多让人带了口信,把他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他推开门,发现他的父亲、波特夫妇、小天狼星,还有斯内普都在里面。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莉莉坐在椅子上,肩膀不停地颤抖,卢平一只手安抚性地搭在她肩膀上,可他的脸也白得像纸一样。
而斯内普站在最远的角落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小天狼星在咆哮,质问为什么非要让哈利去冒险。
“——你们怎么能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时间穿越!你们明知道那有多危险!”
“小天狼星,够了。”詹姆斯的声音很累,听起来像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够了?”小天狼星冲他吼道,“詹姆斯,他们让你儿子走进那道该死的帷幔!”
“那是哈利的决定,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的声音很疲惫,深深的皱纹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哈利知道风险,但他是去寻找关于时间圣器的线索,并坚持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詹姆斯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为了阻止时间崩塌,是的,我们都知道。但是他没有回来,不是吗?三个星期了!要不是我们发现一直联系不上哈利,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们?我们是他的父母!”
没有回来。
泰迪脑袋一片空白。他只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哈利去了过去,然后……回不来了。三个星期,那个周日,哈利没有来看他的比赛。哈利答应过会来的,他从不食言,除非……
莉莉再也撑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捂着脸泣不成声。
“哈利在哪?”泰迪听到自己在问。
“泰迪,”老校长的声音异常沉重,“哈利在三周前进入了那个拱门,是的,就是你们回来的那个拱门。他到过去寻找拯救这个世界的线索。按照我们的理解,时间旅行者应该能回到他们出发的那一刻。但哈利……”
“但他没有回来?”泰迪说。
又是一片沉默。
“他可能被困在过去了。”邓布利多终于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回避的可能,“或者……”
“别说那个词!”莉莉猛然站起来,几乎在尖叫,“你怎么能说那个词!他是我的儿子,我才刚刚找回他,我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詹姆斯抱住了她。莉莉推开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当时哈利向我借隐形衣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了,如果我早知道——”
“你们早知道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斯内普突然冷冷地开口,“谁也阻止不了他。”
“你站在那儿看着他走进去!”小天狼星好像这才意识到斯内普的存在,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你明知道有多危险还让他去!是不是终于找到机会摆脱他了,斯内普?”
他咆哮着想冲过去,被詹姆斯和卢平死死拉住。
斯内普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不回应小天狼星的怒火,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请停止互相指责!”邓布利多提高声音,“我理解你们的愤怒和悲伤,但它帮不了哈利。眼前的局面,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想遇到的。”
他说着,疲惫地摘下眼镜擦了擦,“西弗勒斯和我尝试了所有办法。在等了一整夜,发现哈利一直没回来后,我们立刻去找了格林德沃,但他和那座海岛一起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我猜,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泰迪站在门口,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哈利在过去回不来了?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他甚至可能……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