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哈利曾用猫头鹰给小天狼星写了一封信,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们上次不欢而散,他的教父也再没有联系过他。他斟酌了很久才下笔:
“亲爱的小天狼星,
我知道你很生气,你有权利生气。我很抱歉我说的那些话,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很高兴你能回来,真的不能再高兴了。
总之,我不该那么说,你可以狠狠地骂我一顿,或者揍我一顿,如果你能消气的话。但我不会为我和西弗勒斯的关系而道歉,请相信我,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他要和斯内普缔结血盟的事写在信里面。
“我希望能当面和你谈谈。等你任务结束后。
——哈利”
然而足足过了两天,那只疲惫的猫头鹰才飞回来,信还原封不动地绑在腿上。
哈利隐隐感到一阵担心,也只能叹口气把信收了起来。他本想在离开前和小天狼星好好谈谈,并为自己当时的口不择言道歉,现在看来只能等回来后了。
他转而写信给莉莉,除了日常问候和关心教父及父亲的行踪外,还试探性地提到能否借用詹姆斯的隐形衣。他没有说明真实目的,只含糊地表示有个“重要的任务”,可能会需要隐形衣的帮助。
到了第五天晚上,看着地上已经完成的符阵,哈利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就在这儿进行仪式?”
“地窖不够好?”斯内普皱眉。
“不是不够好,我只是担心——”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西弗!”泰迪探头进来,“你在吗?我想问问关于——哦。”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哈利,以及地上那个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的符阵。
“哇。”泰迪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符文,棕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哈利,西弗,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复杂!”
“你们在玩什么神秘的仪式。”另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泰迪肩膀上传来。
西比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迈着小小的步子绕着符阵边缘走,黑色的小袍子在身后拖着。
它绕着符阵转了一圈,用刻薄语气评价道:“这是某种低级的召唤阵?不,线条太繁复了。爱情魔药的准备仪式?画得真糟糕。线条粗细不均,这个转角也太生硬了。”
“没人问你的意见。”斯内普嘴角抽了抽。
“我只是实话实说。”西比抱着双臂,这个动作配上它迷你的身材显得有些滑稽,“作为以你为原型的魔法造物,我继承了你对完美的执着追求,如果我来画的话——”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泰迪,把这个东西带走。”
“我不是‘东西’!”西比立刻反驳,“我是高贵的魔法造物,拥有独立的人格和超群的智慧——”
它边说边后退,哈利看到它身后那个装银粉的陶碗,赶紧开口提醒:
“西比,小心那个——”
可人偶的小靴子后跟已经踢到了碗沿。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慢动作。西比疯狂挥舞着小胳膊,还是不可避免地向后栽倒。陶碗翻倒,银粉从碗里飞洒出来,撒了它一身。西比在银粉中打了个滑,又踉跄着砸进了斯内普刚刚画好的内圈符文里。
精心绘制了几天的墨迹顿时糊成一团。但这还没完,西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没想到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龙血墨水瓶。深红色的液体哗啦一声倾泻而出。
“西比!”泰迪惊叫。
“我——噗——我——咕噜——”西比的声音从墨水里传出来,小小的身体扑腾着,溅起一片片红色的水花。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地上的符阵已经面目全非,银粉和龙血墨水混成诡异的暗红色泥浆,三天的努力全部化为乌有。
泰迪的头发已经变成了惊恐的浅绿色。哈利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再看看斯内普的脸。斯内普的脸色经历了一个完整的调色盘过程——从苍白到铁青再到漆黑,整个人像是即将要爆炸的坩埚。
“我——我不是故意的!”西比终于从墨水里爬出来,浑身滴着红色的液体,黑色的小袍子被染成了暗红色,看起来犹如迷你版的凶案现场。
“出去。”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不能怪我——”西比还想争辩,“如果不是你们把材料放得到处都是——”
“给我滚出去!”斯内普终于爆发了,“从现在开始,你被永久禁止踏入我办公室半步!”
泰迪赶紧冲上前,一把抱起把墨水甩得到处都是的西比,头发已经吓得变成了灰白色:“对不起,西弗!真的对不起!我们马上就走!”
他悄悄对哈利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抱着西比往门口跑,西比还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我还没说完!下次重要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