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仪式的时机。”他继续分析,“最好选择上弦月的夜晚,那时魔力场最平静。算算时间……”斯内普心算了一下,“就在十天后。”
“十天后,正好在我出发前。”哈利确认。
“还需要一些材料。另外按照这张羊皮纸上的描述,”斯内普指着羊皮纸的底部,“仪式结束后,会有魔法信物作为契约的凭证。你确定——”
他停了下来。不知何时,两人已经靠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哈利吻了他,打断了所有的疑问。
“我不在乎是什么。”两人分开时,哈利低声说道,“只要能把我们连在一起。”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他们就这样靠在一起,肩并肩,一起研究着那张羊皮纸上的所有细节。一切争吵和不安,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对了,”哈利忽然想起另一件棘手的事,“我还没告诉你,小天狼星回来了。”
斯内普顿时皱紧眉头,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哈利解释道,“还记得回廊里那扇未竟之痕的门吗?小天狼星进去后恢复了完整的记忆。”
斯内普的表情活像是吞了一只鼻涕虫:“所以现在……人人都能死而复生?”他停顿了片刻,“我也能像布莱克那样吗?两个时间线的记忆合二为一?”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不一样,恐怕不行。邓布利多说,小天狼星是因为穿过了帷幔,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死去,他只是被困在了另一边。而你……”
“而我在那个时间线已经死了。”斯内普平静地说。
“对不起。”哈利低声说。
“不必道歉。”斯内普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好奇。如果能看到另一个自己的记忆,会是什么感觉。”
“相信我,”哈利苦笑,“你不会想要的。”
他们又安静了一会儿,哈利叹气,“总之,小天狼星现在融合了两边的记忆,还发现我们在一起了。”
“哦?”斯内普冷笑一声,语气恢复了熟悉的尖酸刻薄,“我敢肯定那条疯狗宁愿被关进阿兹卡班也不会送上祝福。他说了什么,让你马上跟我这个食死徒渣滓分手?”
“他把我臭骂一顿,然后我们大吵了一架。”哈利苦笑,想起小天狼星愤怒的样子就觉得头疼,“他说我被你蒙蔽了。”
“意料之中。”斯内普哼了声,“那你打算怎么做?你打算听从你亲爱教父的建议,和我一刀两断?”
“别傻了。”哈利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在这里,不是吗?”
斯内普不吭声了,可没一会儿还是开口:“你的好教父居然没来掀翻我的地窖?我该为此感到庆幸吗?毕竟他在你的事上一向很喜欢有……参与感。”
“他现在有紧急任务,暂时回不来。”哈利说,心情又开始低落,“等他回来,我会和他谈谈。”
“谈谈。”斯内普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怀疑,“你真觉得布莱克会听你‘谈谈’?”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还有你——”哈利认真地说,“我不可能真的和你分手,但他是我的教父……我只希望,也许有一天,你们能……我不知道,至少能尝试着和平共处。”
斯内普挑起一边的眉毛,评价道,“你的乐观永远让我惊叹。”
“你的悲观也总让我头疼。”哈利回了句。
他们互相瞪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哈利本想问斯内普要不要留下来过夜,可话没出口,一阵眩晕感就毫无预兆地袭来。他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斯内普的手臂才稳住身形。
“你怎么了?”斯内普立即扶住他。
“没什么,就是……”哈利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有些重影,“有点累。”
“你脸色很难看。”斯内普皱眉,“你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哈利茫然地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好像和小天狼星吵架后,就再也没吃过任何东西。这两天他水都没喝几口,全靠一口气撑着。现在,压在胃里的那块巨石被挪开,精神一放松,浑身上下都争先恐后抗议起来。
“呃……昨天早上?”
“不愧是格兰芬多。”斯内普站起来,召唤了厨房的家养小精灵。
很快,热腾腾的食物出现在茶几上。哈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斯内普坐在旁边看着他。
“慢点。”他把一个马克杯推过去,“喝杯牛奶。”
温热的食物填满胃部,让哈利感觉舒服多了,同时也让他的眼皮渐渐沉重。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斯内普问。
“嗯……”哈利勉强睁着眼,“但是……”
“有什么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