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始终没有打断,只是在哈利说完后,挥动魔杖让茶壶飘过来续满了他的茶杯。
哈利默默喝着茶,心中的迷茫和无力并没有随着倾述都而减少半分,反而令他更加沮丧起来。
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墙上的画像都在假寐,福克斯在架子上打盹,偶尔发出轻微的啾鸣。
“西弗勒斯的担忧,”邓布利多慢慢开口,“并非毫无道理。”
哈利的肩膀塌了下来。连邓布利多也——
“但是,”老人继续,“担忧和不信任是两回事。恐惧会让人说出并不真心的话,做出日后会后悔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禁林,“恐惧会让聪明人变得愚蠢,让勇敢的人变得怯懦。西弗勒斯,他或许看到了太多最坏的可能。那些念头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直到占据了所有的空间。至于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自己的杯子,“他刚刚找回自己,却发现你选择了他最无法理解的人。有些偏见,就像陈年的茶渍,没有那么轻易能洗干净。”他轻轻搅动着茶水,“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之间的积怨太深,这种敌意不会轻易改变。但哈利——”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不要怀疑他们对你的爱。我想,也许是他们太在乎你,可有时候,人们表达在乎的方式,反而会伤害到他们最想保护的人。”
“给他们一些时间吧。”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你看,罗斯默塔夫人最近送给我一瓶上好的蜂蜜酒。就像精心酿造的酒,急于品尝只会让它失去风味,只有经过时间的沉淀,它才会变得更加美妙。”
哈利勉强扯了扯嘴角。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哈利看着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精致的银质天平。
“很多年前,”老校长轻抚着天平的底座,低声说道,“我也曾面临过类似的处境。被最亲近的人质疑,被最爱的人推开。”
他将天平轻置桌上,拿起两个砝码分别放在两端。天平顿时开始摇晃。
“你在努力平衡两边。”邓布利多又加了一个砝码,天平晃得更加剧烈,“但你会发现,越努力,摇晃就越厉害。”
“可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哈利盯着摇晃不止的天平。
“当然不能。”邓布利多拿起一个更重的砝码,在手中掂了掂,“但问题或许不在两端。”
他将砝码轻轻放在天平的中央支点上。天平的晃动渐渐变小,最终稳定下来。
“有意思的是,”老人的手指轻触天平臂,“当中心足够稳固,天平两端便不再对抗。”
他抬起头,眼神温和地看着哈利:“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的愤怒,都是源于恐惧。但恐惧会蒙蔽双眼,只有当你不再忙着证明什么,他们才能看清真相。”
哈利愣住了,“可是……我怕自己做错选择,让所有人失望。”
“那就是问题所在。”邓布利多微笑了,“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你可以选择忠于自己的心。当你真正明白自己要什么时,其他人终究会理解的。爱不是一道需要解答的难题,哈利。”
哈利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个稳定的天平。
“现在,”邓布利多话锋一转,“我们来谈谈你的计划。尽管我们已经在冥想回廊中有了一些发现,对时间圣器的了解依然少得可怜。”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四件圣器,其中两件至今下落不明。雅努斯之门被藏在神秘事务司的最深处,缪丝的八音盒在格林德沃手中。米拉之镜虽然被证实就是厄里斯魔镜,但我们谁都没有真正研究过它。告诉我,哈利,你打算用哪一件?”
“我……”哈利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些都需要深思熟虑。”邓布利多继续,语气愈发凝重,“四兄妹的时代显然比佩弗利尔三兄弟要遥远得多,或许是几百年前,甚至上千年。时间跨度越大,变数就越多。哈利,你该怎么确保自己不会迷失其中?”
“可是三年级时,”哈利试图为自己的计划辩护,“我是说,在另一个时间线——您让我和赫敏用时间转换器救了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的神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另一个我。是的,那听起来确实像我会做的事。不过,哈利,那不过是几个小时的差距。你们知道要救谁,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出现。而这次完全不同——你面对的是一段彻底未知的过去,没有地图,也没有引导,甚至没有退路。”
哈利感到有些沮丧,他靠在椅背上,低声问道:“所以……你也认为这过于冒险,不赞同我回到过去吗?”
出乎意料的是,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不,哈利。风险确实存在,但有时候最危险的路恰恰是唯一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