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迪!”卢平急切地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平台上,完全无法移动。
三道光柱从虚无中降下,将他们笼罩其中。光线冰冷刺骨,斯内普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剖开了,每一个秘密和想法都暴露无遗。
大厅的四周倏然有了动静。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阴影聚集而来,凝结成模糊的人形。他们坐在看不见的座位上,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石台的形状开始改变。黑色大理石向上延伸,在他们身后形成了高背,前方升起了扶手。三座审判席悄然成形,将他们困在其中。
“罪人已就位。”
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宣布道:“审判开始。”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声,但他们三个人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莱姆斯·约翰·卢平。”
卢平的光柱骤然炽烈,白光刺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你原本的命运是在1998年5月2日终结,于霍格沃茨最后一战中与妻子尼法朵拉·唐克斯共同殉难,为保护学校而死。你们本该留下一个孤儿。”
卢平的手指痉挛般地蜷缩起来。
“然而时间的轨迹已被扭曲,你偏离了既定的道路。”那声音毫无感情地陈述着,“你接纳了一个不属于此时此地的孩子。你明知他的来历,他的到来,使一个原属于这里的生命无法诞生。即便你将来有了后代,那个孩子在出生瞬间也必将消亡。时间法则不容许相同存在并立。”
“你剥夺了一个生命的可能性。对此指控,你是否承认有罪?”
卢平脸色惨白,低头看向泰迪——男孩也望着他,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愧疚,金色的头发已经完全转为浅绿色。
“我……”卢平沙哑着开了口。
众席上的模糊身影纷纷倾身而前,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不等卢平开口,声音便转向了泰迪,光柱像聚光灯般照在他那瘦小的身影上。
“爱德华·莱姆斯·卢平。”
“你的存在本身即为最重大的罪行。”声音说,“你生于1998年,却存在于1993年。你是一个错误,一个本不应出现在这个时间的灵魂。”
泰迪低下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因你之故,另一个泰迪·卢平的生命被永远抹去。你占据了他的位置,夺走了他的未来,那些本该属于他的相遇、经历、情感,全部被你的存在所取代。承认你的罪行,孩子,唯有如此你才能获得解脱。”
“不……”泰迪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无知并非无罪的理由。”声音逼问道,“你是否认罪?”
“我……我……”泰迪嗫嚅着,“对不起……我真的……”
“住口!”卢平怒吼道,“不准你这样对我的儿子说话!”
他转向泰迪,“泰迪,抬起头看着我。”
泰迪泪眼模糊地看向父亲。
“不要听它胡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听清楚了吗?”
泰迪用力抹去眼泪,眼泪依旧汹涌而出:“可是爸爸,它说的对……因为我,另一个我不能出生了……”
“那不是你的错。”卢平语气无比坚定,“记得我告诉你什么吗?你是我的奇迹。现在也是。你没有选择来到这里,你的存在不是错误。”
泰迪抽噎着,但慢慢停止了颤抖。
“够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开口,“躲在暗处恐吓一个孩子,这就是你的本事?”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毫不留情地质问:“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显现,你算什么东西?连个名字都不敢说,凭什么审判我们?”
“时间的意志不需要名字。”那个声音冰冷地回应。
“时间的意志?”斯内普不屑地冷笑一声,“时间不讲意志,只有规则。而你——不过是个寄生在恐惧与愧疚之上的可怜虫。”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西弗勒斯·托比亚斯·斯内普。”
第三道光柱猛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迫使斯内普眯起眼睛。但他没有完全闭上眼,而是带着挑衅的目光直视着光柱。
“你原定的结局是1998年5月2日,死于尖叫棚屋,被毒蛇撕咬,流尽最后一滴血。”声音缓慢地叙述着,“你本该带着对莉莉·伊万斯永恒的眷恋,带着对她儿子的守护之情,成为被后世铭记的英雄。你的画像将悬挂在校长办公室,供人瞻仰。”
斯内普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然而你背离了命定的轨道。”声音变得冷酷起来,“你对那个不属于此时空的闯入者——哈利·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