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明白,无意义的放纵只会让你做出更多蠢事,佩弗利尔。”他重重地将酒瓶放在哈利面前的小桌上,随后挥动魔杖召来了两个水晶杯,“或者做出更多令你后悔的举动。”
话虽如此,他还是坐到了哈利对面,给自己倒了浅浅一杯。
哈利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满,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但他只是胡乱擦了擦嘴角,立刻又倒了第二杯。
斯内普皱眉看着这种近乎自虐的喝法。他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今晚的魔药实验注定要泡汤了,但不知为何,斯内普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
几杯烈酒下肚后,哈利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他不再微微瑟缩着身体,而是略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他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带上了些许醉意的迷离。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举起酒杯,对着烛光凝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我拼命想要的家庭就在眼前,可我是唯一不属于那里的人。”
“‘属于’是个很微妙的概念,佩弗利尔。”斯内普缓缓转动着杯中的酒液,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使得他平日里就显得深刻的轮廓更加棱角分明,“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归属,却发现它往往不以他们期望的形式存在。”
“你不相信归属?”哈利偏着头看他,醉意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孩子气。
“我相信选择。”斯内普平静地说道,“人们可以选择接纳谁,也可以选择拒绝谁。而你所能选择的,只是如何回应。”
哈利沉默地消化着这番话,眼睛盯着空了的酒杯,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斯内普没有在意,只是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又倒了一些酒。
也许是这个动作提醒了哈利,他似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对了,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这次正好赶上满月。我们让莱姆斯服用了你改良的狼毒药剂,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斯内普稍稍坐直了些,职业的本能让他一下子关注起来:“具体表现?”
“完全保持理智,变形时几乎没有痛苦。”哈利眼中透出由衷的欣慰,“结束后甚至没有以往的虚弱期。泰迪高兴坏了,一直抱着变成狼的莱姆斯不肯撒手。你真该看看那孩子的表情。”
“副作用呢?”斯内普迅速追问,“任何异常反应?”
“哦,有些小状况,”哈利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画面,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斯内普又追问了那所谓的“副作用”究竟是什么。当得知莱姆斯的毛发只是变得异常蓬松,叫声也失去了狼的威慑力时,他心中涌起一种只有自己才懂的满意——改良版狼毒药剂大获成功。至于那些让小天狼星·布莱克值得大惊小怪的“副作用”,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丝毫不打算再去费心改进。梅林勋章?这倒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哈利还在继续说,“莉莉听说后,说要写信好好感谢你。她说回家就写。”
听到莉莉的名字,斯内普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嘴角似乎想要上扬,但立刻被压制了下去。
“是吗。”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无波。
“她看起来……很好。”哈利却盯着他不放,“有詹姆斯陪着,还有了新的孩子……”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又慢慢地抿了一口酒。
或许是酒精壮了哈利的胆。又或许是斯内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哈利捕捉到了。他醉眼朦胧地看着斯内普,问出了一个让对方脸色骤变的问题:“西弗勒斯,你刚才说的选择与归属……莉莉早就找到了她的归属,而你呢?你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砰。
斯内普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出了一些。他缓缓转过头,黑眼睛死死地盯着哈利。
“你到底想问什么,佩弗利尔?”
换做平时,哈利绝不会冒失到问这种问题。但酒醉之人总能做出意想不到的事。他毫不退缩地迎上斯内普冰冷刺骨的目光,固执地问,“你现在还爱着莉莉吗?”
空气瞬间凝固。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眼中迅速闪过愤怒、震惊与难以掩饰的难堪,声音低得可怕,“你喝醉了,佩弗利尔。而且,你已经越界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一定又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那只蠢狗在背后胡言乱语,向佩弗利尔灌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我知道你爱她。”哈利像是没有察觉他语气中的森寒,径直打断了他。醉意让他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但语气却异常执拗,“我也知道你为了她做过很多事情。但是现在呢?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
“够了!”斯内普猛地站起身,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骇人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