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礼物?(下)
出来,她被这一下吓得不轻,甚至紧紧抓住了斯内普的手臂,“你在做什么?这太危险了!”

    斯内普这才感觉到麦格抓着他手臂的力道。他没有理会,依然盯着悬停在面前的佩弗利尔脸上。对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怎么友善的笑。

    “只是试试扫帚的性能,斯内普教授。”佩弗利尔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不大却清楚钻进他耳朵,“你觉得怎么样?控制得还算精准吧?”

    那语气里掩藏不住的挑衅几乎让斯内普的牙齿咬紧。他的黑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怒意,几乎瞬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佩弗利尔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在避着他,所以用这种幼稚又鲁莽的方式来报复,来逼迫自己不得不面对他。可偏偏,当对方真的用这种方式闯入他的视线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移开目光。

    斯内普的脸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他盯着那双毫不退让、甚至带着火气的绿眼睛,知道对方在等什么,他才不会满足他那点可怜的挑衅欲。

    佩弗利尔等了几秒,见斯内普依旧毫无回应,绿眼睛眯起来,嘴角微微向下一撇。他转向麦格教授,语气诚恳了许多:“抱歉,米勒娃,吓到你了。只是想打个招呼。”说完,他不再停留,手腕用力,将扫帚头向上一带,再次冲天而起,在空中做了个漂亮的翻滚,然后才缓缓降落在场地中央。

    学生们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他们只当这是教授精彩飞行表演的一部分。泰迪第一个冲上前,扑到他教父身上,自豪得不行。

    斯内普看着佩弗利尔降落在人群中,看着他脸上因兴奋和寒风而泛红,头发乱得一团糟,眼睛明亮得惊人。他笑着——敞开的、真切的笑,是斯内普几乎没见过的模样。

    那笑容太过耀眼,映衬着那把崭新的光轮2001,斯内普脑子里立刻蹦出那些关于“神秘爱慕者”的荒谬流言。再加上这出色的飞行技巧……送礼的人是谁,答案几乎是昭然若揭。

    冈特老宅事件后,邓布利多曾特意提过,布莱克与那只家养小精灵一样,受“记忆碎片”影响,对佩弗利尔生出异乎寻常的保护欲与亲近感。所以,除了那个被记忆迷了心窍、满脑子教父情结的家伙,还能有谁?

    斯内普在心底冷笑一声。也就布莱克这蠢货,才会挑情人节这么个日子,送一把贵得离谱的扫帚——大概是佩弗利尔养伤时随口提了句飞行的闲话,就点燃了他那颗急于扮演好教父的可笑心思。至于佩弗利尔?恐怕还傻乎乎地猜着送礼者的身份,完全没察觉布莱克的异常亲近从何而来。真可笑。

    一想到布莱克可能正为这礼物得意得尾巴都翘起来了,而佩弗利尔又可能因为这把破扫帚更加亲近他……斯内普胸口就堵得慌,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学生们投向佩弗利尔的那些崇拜目光,还有人群里飘来关于“神秘爱慕者”的议论,无一不像尖锐的噪音,刺得他神经突突直跳。

    他才懒得去点醒佩弗利尔。让他们沉浸在那套幼稚肤浅、自我感动的亲情游戏中去吧。

    “米勒娃,”他生硬地开口,打断了似乎还想说什么的麦格教授,“我还有事,失陪。”

    他不再理会人群中的那个身影,霍地转过身,黑袍甩出一道冷飕飕的弧线,脚步又快又重,径直朝着城堡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转身的最后一刻,他眼角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佩弗利尔刚从生死边缘回来,满身秘密和危险,此刻却被学生围着,脸上挂着好久没见的轻松笑意。

    这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斯内普心底某个极其隐秘的角落。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对这个混蛋的担忧,启动那个该死标记所带来的风险,还有卧底任务本身的重压——竟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松弛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在斯内普那副冷硬面具之下,惯常严苛的黑眸深处,竟褪去了几分锐利,有什么东西变得柔和了。但仅仅一刹那,他便像是恼怒自己这片刻的失神,脸上迅速覆上往常的冰冷与不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他步伐没有丝毫迟疑,身影很快消失在场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