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该来的总要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哈利,确保被子盖得严实,然后轻轻带上卧室门,快步走下楼梯。
詹姆斯·波特刚从客厅壁炉里走出来,正拍打着长袍上沾染的炉灰。他看起来也很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你总算肯露面了,大脚板?”詹姆斯一见到他就皱眉,“无缘无故请假一天,留言又说得不清不楚,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不能在办公室说?”
“出了点状况,尖头叉子。”小天狼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还好吗?这么晚过来……”
“我能有什么事?”詹姆斯没好气地反问,“倒是莉莉不太舒服,我刚安顿好她才过来的。你看起来糟透了,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
听到莉莉不适,小天狼星担忧地问,“莉莉她要紧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容易累。”詹姆斯摆摆手,显然不想多谈这个,他锐利的目光落在小天狼星身上,“别岔开话题,你把我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不觉得是为了喝杯茶叙旧。”
小天狼星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看着詹姆斯,开口问道:“我之前留言里拜托你的事……你有带些强效的恢复药剂过来吗?我这里的不太够用。”
詹姆斯愣了一下,从长袍内袋里取出一个用布包好的小包裹,递给他:“你说得急,家里常用的存货不多,莉莉看情况不对就连夜给你配了几瓶。”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警惕起来,“大脚板,你受伤了?还是你惹上什么大麻烦了?”
“不是我。”小天狼星接过那包裹,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跟我上楼。还有,小声点。”
詹姆斯看上去有些疑惑,但他没有再问,只是默默跟着小天狼星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小天狼星能感觉到身后好友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重的紧张和困惑。
在主卧室门口,小天狼星停下了脚步。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握住门把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门。
詹姆斯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投向屋内。
下一秒,小天狼星看到他最好的朋友彻底凝固在了原地。
詹姆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睛因震惊而睁大,死死地盯着床上的身影。
他向前踉跄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身体绷得像根拉紧的弦。几秒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霍格沃兹吗?发生什么了?他受伤了?他——”一连串的问题急促地冲口而出,带着掩饰不住的惊骇和恐慌,劈头盖脸地砸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快步上前,抓住了詹姆斯的胳膊。“冷静点,詹姆斯!”他低声急促地说,“听着!他没有生命危险,身上没有致命伤!”
他顿了顿,看着床上因高烧而在梦中也极不安稳的哈利,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但是……他情况很糟。不是普通的伤,魔力耗尽,像是被什么黑魔法攻击了精神,或者别的什么……我不知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詹姆斯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但只发出一个介于呻吟和抽气之间的声音。
小天狼星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用一种复杂难言的语气说:“瞧瞧你,尖头叉子。不是一直说不关你事,只是‘佩弗利尔教授’吗?”
詹姆斯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挣开了小天狼星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但目光依然钉在哈利身上,无法移开分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简略地讲述了昨天的事——如何在冈特老宅附近发现假扮成小克劳奇、身受重伤的哈利,以及同样昏迷的卢修斯·马尔福。
“……假扮成克劳奇?和马尔福一起?”詹姆斯震惊地转头看向小天狼星,声音都有些变调,“你是说……他在执行卧底任务?就是之前凤凰社会议上说的那个?”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心头一阵压抑。他当然记得凤凰社重组后初见“佩弗利尔”的情景:那个与詹姆斯惊人相似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却能力出众,又深得邓布利多信任,甚至当众展示了转移黑魔标记这种闻所未闻的魔法,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那时除了钦佩与好奇,更多的还是距离感——那是“别人”自愿选择的危险道路,是邓布利多认可的行动,与他们无关,也无需他们担忧。现在想来,那时置身事外的感觉真是可笑。
小天狼星看着詹姆斯再度转向哈利的侧脸,看着他一直紧绷的神情,他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那层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不管詹姆斯自己是否察觉,已经出现一道无法忽视的裂痕。
因为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再也不是什么疏远的“佩弗利尔教授”了。
他是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