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的热意包裹着他,每次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脑子也转不动,完全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为何会在这里。
这时,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似乎在试探他的温度。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担忧:“哈利?你感觉怎么样?”
哈利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朝声音的方向望去。视线起初模糊一片,只有一团晃动的影子。他眨了眨眼,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凌乱的黑发,担忧的灰色眼睛。是小天狼星。
就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那些被暂时遗忘的恐怖记忆轰然席卷了他的脑海:冈特老宅阴森的荆棘,卢修斯贪婪地伸向戒指的手,迷宫墙壁的蠕动,石室中惨绿的符文,伏地魔高亢的冷笑,斯内普脖颈上那道狰狞流血的伤口,泰迪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那道致命的绿光……
破碎的画面在脑中翻腾,恐惧灭顶而来,令他一时无法分辨现实与噩梦。
哈利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毛紧紧皱起,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嘿,嘿,没事了,哈利。”小天狼星的声音紧张起来,那只温暖的手离开了他的额头,转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则轻拍着他不住颤抖的脊背,“看着我,你安全了,都过去了。”
哈利急促地喘着气,脑海中的痛苦一时难以消散,但小天狼星的手坚实而温暖,他紧紧抓住这份真实感,逐渐平复下来,呼吸不再那么乱了。
“你还在发烧,”小天狼星的声音稍微放缓,但担忧并未减少,“我这里有些治愈药剂,你得喝下去。喝完再睡一会儿。”
哈利感觉自己被人小心地扶起头部,一个冰凉的瓶口抵在了他的唇边。他没力气多想,只是顺从地张开嘴,艰难地吞咽着那带着些微苦涩味道的液体。药剂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凉,稍稍缓解了体内那股不正常的灼烧感。
几乎在瓶口离开他嘴唇的同时,黑暗再次袭来,将他重新拖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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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轻轻将空药剂瓶放在床头柜上,替哈利掖了掖被角。药剂让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但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紧蹙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他退开几步,疲惫地倚靠在门框上,视线一直停留在床上那个身影上。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自从他在小汉格顿那片阴森的树林里找到哈利,将他——还有那个该死的卢修斯·马尔福——带回自己家后,哈利就一直处在高烧和昏迷中。
一阵突如其来的后怕让小天狼星的心脏紧缩了一下。如果昨天不是他在那里……如果让魔法部的其他人,甚至是食死徒的同伙先一步发现了哈利……他不敢再往下想。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苍白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不该是这样受苦的。他才二十多岁,他回到这个过去,就应该过着平静简单的教书日子,而不是病恹恹地躺在这儿。
他闭上眼,疲惫地抹了把脸,试图驱散脑中的混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记忆拉回到一天多以前。他和傲罗搭档金斯莱·沙克尔博特刚刚结束在北威尔士一桩涉及非法魔法物品交易的任务,正准备返回伦敦。傲罗司的内部通讯频道传来一条紧急备注:小汉格顿村一位登记在册的哑炮——这本身就够稀奇了——报告说村外冈特老宅附近有强烈的黑魔法活动迹象,而且村里绿龙酒馆的老板在接待了两位外乡人后,行为举止变得极其古怪,说话颠三倒四。
“冈特”这个姓氏让小天狼星心里一动。他当然知道这个古老而声名狼藉的纯血家族,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一座老宅藏在这种偏僻的麻瓜村落附近。酒馆老板疑似被施了遗忘咒的情况更让他心生警惕。结合邓布利多之前在凤凰社的警告——伏地魔可能在搜寻某些特定地点或物品……如果真有食死徒在那里活动,他绝不能放过。
小天狼星让金斯莱先带卷宗回总部,自己则决定赶往小汉格顿。因为距离不远,他直接幻影移形到小汉格顿村外,找到了那家名叫绿龙的酒馆。几个当地人证实了哑炮的部分说法,而那个叫阿尔伯特·威尔金斯的老板,在被问及那两个陌生人时,说话含糊不清,翻来覆去说着同一个词,对时间顺序的记忆也一塌糊涂。小天狼星心头一沉,这分明是遗忘咒的痕迹,处理得如此随意,就好像施咒者根本不在乎暴露。
问清冈特老宅的方向后,小天狼星快步离开酒馆,踏上那条几乎被杂草吞没的小径。越是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那股黑魔法的腐朽气息就越是浓重,简直令人窒息。毫无疑问,这里不久前绝对发生过涉及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