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房屋稀疏,大多破败不堪,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偶尔有村民从窗帘后投来短暂而警惕的一瞥,随即又消失不见。
“就是这儿了。”卢修斯停在一栋歪歪斜斜的木头房子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们的目标是村里唯一看起来还在营业的酒馆——“绿龙”。相比龙,那褪色的招牌更像一条病恹恹的蜥蜴。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劣质啤酒、烟草和霉味的浑浊空气迎面扑来。酒馆内光线昏暗,几名村民散坐在角落里喝酒,看到他们进来,只是随意抬了抬眼皮。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身材敦实的男人,围着油腻的围裙,正慢吞吞地擦拭玻璃杯,在看到他们两个与村子格格不入的闯入者时,眼神立刻充满了警惕。
“冈特老宅在哪个方向?”卢修斯率先开口,语气像是在下达命令。
酒馆老板,阿尔伯特·威尔金斯,眉头皱了起来,“冈特老宅?”他狐疑地打量着衣着考究的卢修斯,又瞥了一眼阴影里那个沉默不语的同伴,“你们这些外乡人,找那鬼地方做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和抹布,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中充满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儿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邪性得很。”
“我们替一位大人物办事。”卢修斯的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敷衍,“告诉我们地方,你会得到几个加隆。”
“加隆?”阿尔伯特没听懂这个词,脸上的困惑更重了。
哈利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英镑纸币,将钱推到吧台上,“买你的消息。”
阿尔伯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几张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小财的纸币,眼中的贪婪一瞬间压过了恐惧,迅速将钱揣进围裙口袋。
“那地方?”阿尔伯特神经质地四下张望,“老林路北边不到一英里。但我劝你们别去——什么也别问。那儿只有成片的荆棘,还有那些蛇——上帝保佑,那些蛇!”
“我的哥哥罗伯特,四十年前的事了……他也和你们一样,不听劝。说什么‘冈特家有宝贝’。”他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一去不回,连根骨头也没留下!”
“村里人都知道——那地方不干净。有人听见女人的哭声,有路过人的狗突然发疯咬主人……那地方,那地方会吞噬灵魂!”
卢修斯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阿尔伯特像是被这句话激怒,脖子梗了起来。“信不信随你们!”他固执地说,“到时别说没人警告过你们!只希望你们的下场……别像我可怜的哥哥一样!”
两人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酒馆。刚走到户外,卢修斯环视四周,确认无人后,右手已悄然滑向袖口中的魔杖。
“等等,卢修斯!”哈利急忙喊住他,“别杀他!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瓜……”
他快步上前,挡在卢修斯前面,“你疯了吗?在这种地方用不可饶恕咒?惊动魔法部只会坏了主人的大事!”
卢修斯冷冷地扫了“克劳奇”一眼,满眼都是对这个“疯子”指手画脚的不耐烦,“我的手段,巴蒂,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他俯身靠近,几乎是贴着哈利的耳朵,声音冷得像蛇的吐息,“不过是个小小的‘一忘皆空’罢了,确保那老麻瓜闭上他的臭嘴。”
不给哈利反驳的机会,他的手腕微微一抖。哈利几乎感觉不到魔力波动,但他知道,酒馆老板关于他们这段简短对话的记忆,恐怕已经被彻底抹去了。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卢修斯收回手,上下打量着哈利,像在评估一件有瑕疵的物品,“看来阿兹卡班的日子让你变得胆小如鼠了,巴蒂。真不明白主人为何还会对你……另眼相看。”
他率先迈步,大步走向村外那条通往冈特老宅的小路。
哈利默默跟了上去,暗暗握紧了拳头。卢修斯比他想象的更危险——对魔力的精准控制不比斯内普弱,观察入微又心思缜密。哈利知道自己刚才对麻瓜表现出的异常关切已经引起了卢修斯的疑心。他必须更加谨慎,不仅要阻止卢修斯找到魂器,还得小心别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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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酒馆老板指引的方向,他们穿过一片荒芜的田野,踏上了一条几乎被杂草吞没的小径。越往前走,路越偏僻,周围的树木愈加扭曲,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令林间的光线变得阴暗无比。
空气中充斥着腐败的气味,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让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身体本能地想要远离这片地方。
“唔,”卢修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脸上掠过一丝厌恶,“空气真‘清新’。”
哈利没有回应。这种阴冷黏腻的感觉并不舒服,仿佛有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难怪麻瓜们会产生本能的恐惧,不敢靠近。毫无疑问,伏地魔绝不希望任何人接近魂器的藏匿之地。
终于,在小路尽头,穿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