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转羊皮纸,对着光线查看,“嗯,这里有一片相当顽固的墨迹,遮住了一些文字。你注意到了吗,乌姆里奇女士?”
乌姆里奇的微笑中透着点不耐烦,“无关紧要的污迹罢了,校长。”
“也许吧。”邓布利多点点头,将羊皮纸放在桌上,从长袍内侧口袋取出魔杖,“不过作为一个对文字有些痴迷的老人,我总是好奇被遮掩的内容。你介意我试着清理一下吗?”
不等乌姆里奇回答,他便轻轻一挥魔杖——
墨迹如退潮般褪去,露出下方清晰的小字:霍格沃兹决斗协会报名表(五—七年级)。
礼堂内一片寂静。
“哦,看来我们找到答案了。”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仿佛发现了一枚掉在口袋里的金加隆,“‘D.A.’是‘决斗协会(Dueling Association)’。多么令人欣慰啊——学生们对这项古老传统的热情值得鼓励!”
乌姆里奇猛地站起身,“不可能!我们检查过那份名单,绝对没有这种标注!”
麦格教授从桌边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开学初张贴在各学院公告栏的通知,宣布恢复决斗项目传统,设立决斗俱乐部及协会,开展决斗比赛,至今仍在公告栏上未撤走。”她板着脸挥舞魔杖,将文件隔空送到福吉的面前,“与你们所谓‘证据’的格式完全一致,包括底部的注释。乌姆里奇女士显然对这些公告视而不见。”
小天狼星斜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脑后,“那么,乌姆里奇女士,请问你是基于什么认定‘D.A.’代表‘邓布利多军’的?这个缩写可以有多种解释,难道就不能是‘美味的苹果’(Delicious Apple),或者‘跳舞的盔甲’(Dang Arr)吗?”他嘲讽地轻笑了一声,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说起来,‘D.A.’也可以代表‘多洛雷斯军’(Dolores''''s Ar),正好高级调查官来到霍格沃兹展开调查,这不是更说得通吗?”
福吉慌乱地咳了好几声,而麦格教授的嘴角则出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弧度。
乌姆里奇的脸色由白转红,强挤出笑容,“我们有学生的直接证词。”
“哪位学生?”詹姆斯的声音霎时转冷。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在脸上,“泰迪·卢平,格兰芬多二年级的学生。”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他也是佩弗利尔教授的教子。卢平在和我的谈话中直接提到了‘邓布利多军’这个词。显然,这些信息只可能从他的教父那里得知。”
詹姆斯眼中一沉,手中的笔记被他捏紧了一瞬。“卢平?”他放下笔记,声音低得可怕,“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哈利心头一跳,泰迪的名字像一根针刺进他的胸膛。虽然他早有预感乌姆里奇会将泰迪牵扯进来,但真正听到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时,那种愤怒依然难以抑制。他紧握座椅扶手,强忍着冲上去揪住乌姆里奇衣领的冲动。
愤怒像火一样烧遍他的全身,可更让他心乱如麻的是詹姆斯的反应。那语气中的保护意味太过明显,仿佛听到卢平这个名字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为什么?是因为他知道了泰迪是莱姆斯的儿子?哈利的呼吸急促起来,脑海中疑问翻涌,他迫切想知道答案,可又不敢深想,不敢让自己的希望膨胀太多。
会议开始后沉默至今的斯内普突然冷冷地开口,“我相信庞弗雷夫人的医疗报告也该呈上。卢平在乌姆里奇女士的‘审问’——姑且这么称呼——后昏迷不醒,被送往医疗翼。对于一个二年级学生。”他黑眼睛眯起,透出一抹危险的寒意,“这种手段获取的证词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我想巴格诺女士比我更有发言权。”
巴格诺女士严厉地盯着乌姆里奇,“魔法部教育法规第十七条明确规定,未成年巫师的询问必须在监护人或院长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乌姆里奇女士是否遵守了这项规定?”
乌姆里奇的手指紧扣桌面,挤出甜腻的笑容,“哦,巴格诺女士,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温和地询问了几句,完全是为了确保学校安全。您不会认为我会伤害一个孩子吧?”
詹姆斯冷笑一声,“即便抛开审问手段不说,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话能有多大分量?未成年巫师的证词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效力。”
乌姆里奇的笑容扭曲了一瞬,随即尖声道,“孩子的证词只是证据之一。我们还发现学生们运营的地下广播节目——‘八卦前哨站’也多次明确提及‘邓布利多军’。特别是在讨论这些神秘标记时。”她的声音重新回到令人不适的甜腻,“这不可能是巧合,那节目在霍格沃兹广为流传,显然是有组织的活动证据。”
“即便如此,”巴蒂莫斯·伯克意外地开口,“一个广播节目上的闲谈很难构成什么证据。”他轻抚手杖上的渡鸦头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