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立即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擦出一声响。“我陪你上去。”
“我真的没事。”莉莉拍了拍他的手腕,看着詹姆斯,“我想你们男孩可能有些话要说。”
但詹姆斯依然固执地扶着她,莉莉只能歉意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抱歉,小天狼星,今晚我要做个不称职的女主人了。”
“我很快就回来,”詹姆斯转向小天狼星,“给自己再倒点喝的。”
小天狼星靠着椅背,懒懒地抬了抬手,“没事儿,莉莉,你歇着去吧,我在这儿不会渴死。”
詹姆斯一只手扶着莉莉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握她的手肘,走得很慢,目光始终未离开妻子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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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在空荡的餐厅里坐了片刻,起身端着半杯黄油啤酒走进起居室,坐进壁炉旁的扶手椅。他的目光扫过墙壁,发现比上次来时少了许多照片。婚礼照片仍在原处,小哈利的襁褓照被挪到了角落,但记录着男孩骑玩具扫帚和追逐蒲绒绒瞬间的照片全都不见了。墙上只剩下几处浅色的方形痕迹。
壁炉架上,一个相框倒扣着。小天狼星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前年圣诞节的全家福。
情况比上次来时更糟了。小天狼星意识到詹姆斯并没有在好转,而是在筑起更高的围墙。那些墙上的空白处像无声的警告——今晚的计划可能会彻底摧毁他们的友谊。但如果不这么做,詹姆斯只会继续这样折磨自己。小天狼星在来的路上早就打定主意,即使冒着失去最好朋友的风险,他也必须让詹姆斯面对真相。没有别的方法了。
放下酒杯时,他眼睛扫到茶几上摊开的《预言家日报》特刊。他拿起报纸,头版标题刺眼地写着霍格沃兹的安全隐患和黑魔法防御教师的身份疑云——又是丽塔·斯基特的手笔,那个专爱胡编乱造的女人。他皱眉扫过几行,丽塔毫不掩饰地暗示哈利·佩弗利尔和邓布利多之间存在某种不寻常的关系,字里行间充满恶意揣测。
但真正吸引他的是标题下附着的照片——哈利站在石砌走廊上,弯腰专注地听一个扎辫子的女生提问。女孩指着课本,哈利点头微笑,眼神温和地鼓励她。突然,他警觉地抬头,伸手遮挡镜头,照片又开始循环。
小天狼星注视着这画面,手指无意识地蹭着照片边缘。黑白照片模糊了许多细节,却掩不住那种熟悉得让他胸口一紧的感觉。他试图把照片中这位耐心回答学生问题的年轻教授,与记忆碎片中那个冲动善良的稚嫩少年重叠在一起。明明看的是个成年人,此刻却让他心底像被什么攥住,又酸又疼,仿佛那个需要他守护的男孩从未真正走远。
小天狼星听着詹姆斯沉重又迟疑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他捏着报纸,没转身,感受到詹姆斯在起居室入口处站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可以把那个东西收起来了。”詹姆斯说道,声音冷硬。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将报纸放回茶几。詹姆斯走向壁炉,一只手撑在壁炉架上。小天狼星也站起身,挪了几步,站到他身旁。
“说吧,大脚板。”詹姆斯开口,每个字都像是在努力控制某种情绪,“我猜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陪我们吃晚餐。”
“我今天见过邓布利多了。”小天狼星没有拐弯抹角,“那些记忆——那些我一直以为是梦的碎片——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完整了。”
詹姆斯没有回应,只是抿紧了嘴,抄起壁炉边的拨火棍,狠狠戳了木柴几下。火焰蹿得更高,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我看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画面,詹姆斯。”小天狼星继续说,“关于我自己,关于你和莉莉……还有哈——”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詹姆斯打断他,语气冷淡,“你的梦,你那些预感,或者随便什么名字。我都听过了。”他手里的拨火棍顿了顿,眼睛死盯着炉火,“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重提。”
“在见邓布利多之前,我先去了霍格莫德。”小天狼星瞥了眼好友僵硬的侧脸,“这些画面逼得我不得不去找答案。在村外的山坡上有个山洞——我从未去过那儿,可在梦里,我一次又一次地躲在那里,像只流浪狗一样生活。当我今天站在那个洞穴里,就和梦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詹姆斯冷笑一声,眉毛高高挑起,拨火棍往木柴上一杵,“流浪狗?你?魔法部傲罗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你是被谁施了混淆咒吗?还是最近工作太累,产生了幻觉?”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小天狼星平静地说,“但我确实找到了那个洞穴,詹姆斯。这不是幻觉。”
“所以你找到了一个山洞,然后呢?这能证明什么?”詹姆斯的声音变得尖锐,他猛地转过脸,声音硬得像冰,“霍格莫德那一带有多少山洞和洞穴?几十个?上百个?我不需要听这些胡言乱语。”
小天狼星停了停,皱着眉,转身走向酒柜。他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