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来时,泰迪先是觉得一阵头晕恶心。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白花花的天花板,浓重的药水味——他在医疗翼。他试着动动身子,可全身沉得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泰迪?”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哈利几乎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几步冲到病床边。他脸上写满了这几小时来的担忧和疲惫,眼圈下有明显的阴影。“感谢梅林,你醒了。”
哈利弯下腰,紧紧抱住泰迪。“别再这样吓我了,行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随即松开手,关切地打量着泰迪的脸色。“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哈利?”泰迪的声音干涩微弱,“我怎么了?”
“你在乌姆里奇办公室晕倒了。”哈利拿起床头的水杯,轻轻扶起泰迪的头,让他喝了几口。“庞弗雷夫人说是过度紧张和身体虚弱导致的。”
“邓布利多军……”泰迪猛地想起自己昏倒前说漏嘴,使劲撑起身子,惊恐地看向哈利,“我不知道怎么——”
“嘘,别担心。”哈利安抚地握住他的手,“西比已经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泰迪这才注意到人偶一直坐在床头,仰头望着他。斯内普站在床的另一边,脸还是那么严肃,不过黑眼睛里少了点平时的冷意。
“巴恩斯带你来的。”斯内普简短地说,“乌姆里奇觉得你晕倒和她的问话有关,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我……我让她知道‘邓布利多军’了……”泰迪羞愧地低下头,“我不知道为什么——”
哈利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那是因为她一直逼你,加上她的触碰——西比说她拍了你的手——这多半触发了你的灵魂感知。”
“乌姆里奇的灵魂……太可怕了。”泰迪微微发抖,“像被什么黑暗的东西缠住……”
“这很正常。”哈利轻声说,“你的感知能力对负面能量特别敏感,而乌姆里奇……”他停顿了一下,“她的灵魂充满了偏见和恶意。”
“但‘邓布利多军’,”泰迪还是担心,“她会去查这个吗?”
“毫无疑问。”斯内普冷冷地说,“不过这倒是个有用的干扰。”
“干扰?”泰迪不解地看着斯内普。
“别忘了,这里没有‘邓布利多军’,她会浪费时间去寻找一个不存在的组织。”哈利解释,“这给了我们更多时间准备。”
“可西比……”泰迪又想起人偶最后制造的混乱,“我记得有盘子砸下来,还有墨水——”
“那当然是我干的。”西比一听,得意地宣布,拍了拍自己的小黑袍,“十三个猫盘子,准确地说。那女人的品味糟糕透了。全都碎得稀烂,连最厉害的修复咒都没用。”
“十五个。”斯内普纠正道,嘴角微微一抽,像笑了一下,转眼又没了,叫人怀疑是不是看花了眼。“据巴恩斯说,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遭受了‘意外的魔法干扰’,损失了十五个盘子和一套茶具。”
“精彩的即兴演出。”哈利冲西比点点头,然后转向泰迪,“感觉好些了吗?”
泰迪轻轻点头:“还有点疼。”
“庞弗雷夫人说你需要休息。”哈利说,“好消息是,你的晕倒把乌姆里奇的调查打断了,她暂时不会来烦你——至少现在不会。”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泰迪小声说,眼睛盯着被单。
“恰恰相反。”斯内普出人意料地开口,语气里带了点少见的安慰,“你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虚假线索,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而且你守住了真秘密。”哈利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自豪,“凤凰社、我们的真实身份——这些才是最重要的。说真的,我敢赌上十张巧克力蛙卡片——当然不是那些重复货——邓布利多会对这个意外发展感兴趣的。”
泰迪觉得一股暖意流过全身,头发慢慢变回平常的棕色。看样子他没有失败的那么彻底。
“喝了这个。”斯内普从袍子里掏出个小瓶子,递给泰迪,“镇定剂,带点巧克力味。”他说到“巧克力”时顿了一下,像在提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泰迪接过魔药一口喝光,甜甜的巧克力味冲散了心里的恐惧和不安。
“谢谢,西弗。”他小声说。
“休息吧。”斯内普简短地点头,转身走向门口,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我有课要上。佩弗利尔,不要让他过度疲劳。”
哈利点头,“西弗勒斯!”他忽然扬声叫道,那名字从他嘴里滑出来自然得像呼吸,带着一丝熟稔的随意,“能再弄点镇定剂吗?以防万一。”
斯内普停下脚步,背对他们没有回头,只是略一点头,“明早送来。”
哈利目送那道黑影消失在门外,才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别担心了,泰迪。”他轻声说,带着安抚的笑,“乌姆里奇不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