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眉梢一挑,尖锐地目光直视而来,看上去怒意浓厚。哈利寒毛立时竖了起来,也许他挑错了话题。
好吧,数次领教过斯内普人偶尖酸刻薄的哈利实在不难想象它还能做出更出格的事,尤其对象还是那个斯内普。
“它没做什么……呃,我是说……你没把它……不是不是……你们没怎么……”哈利一边吞吞吐吐一边对自己的小心翼翼感到恼怒。
当然,在他看到斯内普脸色向熬坏的魔药发展之后,明智地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现在为人偶哀悼还来得及吗?其实他真不讨厌它。
显然这不是斯内普乐意回答的问题,也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提到人偶,”斯内普似笑非笑、轻声细语地说,蕴藏的阴毒令哈利不寒而栗,“看得出,我们从未来回来、无所不能的哈利·波特把他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都花在了制造不良产品上。或许我可以猜测,你翘了那两次会议是因为又有什么——啊——新灵感的迸发了?”
哈利没想到斯内普一开口就和他算翘掉会议的帐,一时找不出适当的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斯内普站起来,径直走到他面前,迫使他仰视黑发帘下的那双几乎永远带着冰冷和讥讽的黑瞳。
“或者说,你的灵感还会继续爆发下去?”
“我只是有些私事……”
“你在躲避谁?”
明明是上扬的语调,语气却出奇的肯定。出乎意料的单刀直入,又一针见血。
哈利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震惊而无语。也许梅林可以告诉他,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我没有躲避谁。”他生硬地说,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是凤凰社的人?”斯内普再问,直接把哈利的回答划入无效范围。
“你多虑了。”哈利回瞪他,无端感到烦躁。
他想到帷幕的另一端,想到伤疤的疼痛,想到泰迪身上的异变,想到伏地魔,想到那封信——
他恨极了在这种时候跟这个人讨论这个问题!
“是我?邓布利多?毕竟其他的人连你真实的姓都不知道……”斯内普咄咄逼人。
“我没有在躲避任何人!”哈利猛然坐直身子,愤怒地打断他,“你是在审我吗?难道,是邓布利多……叫你来的?”
斯内普哧的冷笑出声,“邓布利多倒是很担心你,你知道的,那老家伙可是把你放在手心里宠着,刚刚的守护神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但我不同——”他向前一步,气势迫人,“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从未来回来,需要我们的时候利用,没有价值了就踢开一边?是想打退堂鼓吗?没关系,你尽管带着你的教子一起回去。”
无理的指控令哈利脸色惨白,“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怎么敢——”
“你真该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是副什么样子,波特!”
“多谢提醒,我认为我的外表不是重点。”
两人僵持了十几秒,分毫不让。哈利苦笑一下,说话的声音接近无力,“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我想我们的对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他试图站起来,可斯内普的手比他动作更快。啪的一声,哈利重新被推倒在椅子里,一根魔杖抵住他的喉咙。
哈利难以置信地瞪着鼻子底下的魔杖。“拿走你的魔杖!”
“很遗憾,我们的对话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哈利暴怒,“就算我要躲避什么人,你有什么立场来质疑我?”
“立场?”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的一举一动,似乎和您无关,斯内普教授。”他故意重重强调“教授”这个词。
“和我无关?”
斯内普沉默两秒后,忽然勾起嘴角,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比纯粹的怒火更残酷。他放下魔杖,换成弯腰双手撑在扶手上,垂头凑近哈利瞬间僵硬的脸,声音压得很低,“那你一开始就不该心血来潮把我拉下水!佩弗利尔教授!”
哈利觉得自己快要无法承受他的逼视,斯内普说的话刺痛了他的灵魂。
“你不知道……我……”
他不会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私人爱好。”斯内普直起腰板,拉开了和坐着的人的距离,但仍然占据居高临下优势。
但哈利恍若未闻,默默转开头,视线落在书桌的抽屉上——那封信在里面。
……
……
门口传来轻微的咯吱声。稚声稚气的声音飘了进来,“哈利?”
哈利迅速回过头,冲着自己的教子微笑。
“打完魁地奇了?泰迪。
“嗯。韦斯莱夫人让我带南瓜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