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住过来了?”泰迪眨了眨眼,为他们之间能和平对话而感到有点欣喜。
“这样比较方便,况且斯内普教授和父亲关系不错。虽然我父亲极度反对,说在这里我会得不到妥善的照顾。”德拉科的浅蓝眼眸飞快地掠过一丝厌恶的神情,在脸上摆了个假笑,“我倒是觉得这决定很正确,尤其是在正常情况下,佩弗利尔教授是不会被父亲邀请进庄园的。”
泰迪若有所思地注视他。直到德拉科不自在地避开视线,咬着牙说,“佩弗利尔教授没教过你盯着别人脸看是种冒犯吗?”
“哦,对不起。”泰迪讪讪一笑,“我只是在想,你自己要求的?”
“要求什么?”
“要求……或者说坚持住在西弗家里。”
德拉科像瞪着怪物似的看了他半晌,“佩弗利尔教授可没跟我说过你有这么敏锐。”
泰迪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介意告诉我理由吗?”
“单纯在家里呆厌了而已。”
直觉地,泰迪认为德拉科大概没说实话,又想起在霍格沃兹的德拉科·马尔福是假冒的,便试探着问,“所以你去年一直呆在家里吗?”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德拉科的脸色在霎那间蒙上一层阴云。
果然,德拉科用冰冷冷的、带有攻击性的口气回道,“探听别人的隐私是你的嗜好?”
“对不起。”一边呐呐地道歉,泰迪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已经越过了眼前铂金色头发的男孩的底线。
大概看出泰迪面露愧色,德拉科摆摆手,“不,我心情也不大好。”
意料之外的回复让泰迪窘迫地把视线重新转移回那块手表上。“这块手表是西弗的?”他特意转移了话题,可心思完全不在这上头。
不管是对话时给人的感觉还是他本身表现出的态度,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那个动不动就和小哈利或罗恩针锋相对,且总是趾高气扬的斯莱特林学生的影子淡薄了许多。
心里就像被塞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泰迪暗暗叹气。
他一定是混乱了。
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德拉科·马尔福不是吗?
德拉科随意瞄了眼,“应该是吧?我没注意过。”
泰迪哦了一声,又词穷了。他没有看到本来停止走动的手表指针居然向前进了一格,正正地指向12点方向。
厨房里的空气因两人的相对无语而变得尴尬无比。
终于,德拉科懒洋洋地站起身,“我想我该去睡——”最后一个字被他硬生生堵在喉咙里,浅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变得煞白。
“怎么?”泰迪不解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个小小的漩涡,一只手臂缓缓地自漩涡里伸出来,而手腕上戴着的正是那块破旧的手表。一切都来得那么匪夷所思,泰迪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只觉得脖子被狠狠掐住,透不过气来的难受让他连悲鸣也做不到,猛地就被往下拉。
视界开始扭曲,在他彻底陷入黑暗前,似乎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大喊。
“泰迪!”
这种过程一点也不舒服。
泰迪尽可能张大嘴,贪婪地吸着弥漫着腐烂气味的空气,脖子被掐所造成的窒息感开始慢慢褪去。
等他从强烈的压力和晕眩感中缓过神来,呼吸再次顺畅起来时,才发现他和德拉科双双摔倒在一条黑暗且深不见底的走廊里。
德拉科失去了意识,右手还牢牢地攥住泰迪的左手腕。泰迪愣怔片刻,看来德拉科似乎是赶在他消失前顺利地拉住了他的手。只可惜,那股力量过于强大,结果是两个人一起被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醒醒,德拉科。”泰迪摇了摇德拉科,后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让我再睡会儿,多比,再吵我就把你的耳朵夹在门缝里。”
泰迪一愣,多比以前的主人是德拉科?回想起多比逃跑时惊恐万分的模样,再联想德拉科无意识的梦话,他恍然大悟,难怪——
对多比好感十足的泰迪开始暗自思量回去后该怎么和他探讨关于虐待小精灵的话题。
随后他又重重地叹气,摆在眼前的难题才是大麻烦呢。
梅林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回得去。
“你再不起来我就扔下你不管了。”无奈之下,泰迪直接用两只手指捏紧睡得香甜的德拉科的鼻子——观其熟练程度,看来以前常用这招来对付哈利。
百试百灵的一招,事实证明,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只要缺少必要的氧气,就能看到梅林或上帝在向他们招手。所以我们优雅的德拉科先生为了避免提前几十年就投入梅林的怀抱,满脸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