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噩梦罢了。他冷冷地说服自己。
哈利打了个哈欠,起身拉开窗帘。太阳已经高照,少了窗帘的阻隔而冲进来的刺眼阳光让他不得不先闭眼习惯一下。习惯性地去床头柜摸眼镜,什么也没摸着,这才想起他好几个月前就不需要戴眼镜了。
“长袍飞来。”哈利懒洋洋地说。
砰——!黑色的长袍犹如子弹般飞来,把墙壁撞出了一个深陷进去的洞。
“哦,见鬼。我又忘了控制力道。”哈利无语地一拍额头。
好不容易把长袍从洞里扯出来,这回哈利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小心翼翼地用了个恢复如新咒修补那可怜的墙壁,然后就是穿衣洗漱。哈利第N次放弃把自己乱糟糟的黑发梳理整齐,搔着脑袋走进厨房。桌子上剩下的半根面包和一小盘黄油就是早餐。他悠闲地啃着面包,刚泡好的咖啡的飘香刺激着鼻膜,手里则是一份最新的预言家日报,上面标的日期是“2000年7月30日”。
又是新的一天。
“赫敏!赫敏!”门口传来守门鹦鹉的啼叫声。
“知道了。”哈利放下报纸,走过去塞了块面包堵住它的嘴,打开门对赫敏微笑,“早。”
“已经不早了,哈利。”一身职业服装的赫敏显得精明能干,“方便让我进去么?”
“当然。”对于自小的好友赫敏,哈利不用讲究什么外表礼仪,微微侧身便让她进去了。
待他关上门回到客厅时,赫敏正对着里面的一片狼藉狂皱眉头,“你多久没打扫房间了?哈利?”
“呃……”哈利尴尬地搔搔脑袋,“这阵子食死徒余党又开始活跃,傲罗司天天忙得不可开交,我回来一般是累得倒头就睡……所以——”
赫敏翻翻白眼,“你还记得你是个巫师吗?收拾客厅连一分钟都不用。”
哈利耸耸肩,“你忘了我最近控制不好魔力?我要用魔法来收拾房间,说不定结果会制造出个龙卷风把我的房子都吹走。”
赫敏噗嗤一声笑了,“我倒真是忘了。可你不是在接受训练了吗?”
“那训练没什么用,一不留神就会失去控制。”哈利边说边试图把堆满书本和报纸的沙发清理出一块干净的角落来,“不过对食死徒用起来倒是挺方便的,不用怕威力不够。”
“别忙了,我来吧。”赫敏挥舞魔杖,不一会儿便把整个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她随后瞄到厨房里还没吃完的早餐,“你刚起来?”
哈利点点头,示意她坐下,“难得有个放假的周日,就睡晚了点。”
赫敏关切地看着他,“那么那个噩梦呢?最近还会梦到吗?”
“嗯,不过习惯了。”哈利含混不清地应道,故意不去看赫敏审视的目光,清了清喉咙便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赫敏见他刻意避开谈论那个梦,也不多说什么。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顿了下后递给哈利。
接过那叠文件,哈利才草草看了前几行,就狠狠地甩到茶几上,“那班可恶的老顽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赫敏叹道,“我和麦格教授都尽力了,可他们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半途抛弃学校的懦夫,还曾经是黑魔王的手下,他失去了在校长室立起自己画像的资格。”哈利模仿着某个校董会成员那尖酸刻薄的腔调,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了。他的火气被彻底挑了起来,“懦夫?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厨房里的咖啡杯在他的怒吼下炸成碎片,咖啡溅满一桌。
赫敏惊恐地往厨房看去,“哈利,冷静下来,我们都知道——”
“去他的冷静!我就是一直以来太冷静了才会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哈利猛地跳起来咆哮。
砰——!这次是墙角的花瓶遭了殃。
“那些除了会聚在一起喝下午茶外一无所成的老古董,邓布利多失势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落井下石!我们在出生入死对抗伏地魔的时候他们又在做什么?躲在自己的家里发抖!现在和平了,他们又出来卖弄资格了。他们凭什么阻碍一个英雄得到他应有的荣誉?但愿食死徒今天就会去拜访他们!我会等到他们拜访完了再去抓的!”
“哈利,你太激动了,这不像你的作风。”赫敏被他吓住了,“你不觉得一牵涉到斯内普教授的事你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吗?”
哈利忿忿地一屁股坐下,“不觉得。我觉得顶多是我十五岁时的火气又回来了而已。我还在辛辛苦苦抓食死徒,他们倒好,挂个肖像都不肯。不能绕过他们直接在校长室里挂上斯内普的肖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