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惊梦
    德拉科无辜地摊手,“一定要我说得那么清楚以你那和巨怪可以媲美的脑袋根本做不来精密的魔药制作吗?”他说完便施施然越过他们离开了,跟在他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大声哄笑起来,还不停回头做鬼脸。

    “瞧他那副得意劲!”小哈利酸溜溜地说,“不就是斯莱特林赢了一场嘛。”

    “还没比赛前他就鼻子翘天了。”罗恩右手拳头狠狠打在左手手心里,“我看他肯定一早就认为斯莱特林铁定会赢。”

    “事实上他们是赢了。”赫敏说。

    ……

    圣诞节的清晨,天空簌簌落落飘下棉絮般的雪花,待得大家都起床的时候,霍格沃兹的城堡已经铺上白皑皑的一层雪霜。

    在阴冷的地窖中,斯内普紧抿着薄薄的唇,下意识地把弄着手中那支能自动列出所有魔药用途的羽毛笔,额间印出消不去的皱纹。

    这是他近十年来唯一收到的圣诞礼物。以前还会有个女孩坚持每年送他礼物,直到十年前他把礼物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为止。从此,收不收到圣诞礼物,对他都没意义。

    圣诞节是全家团圆的日子,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而言,从来是无缘的。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轻轻把泰迪送的圣诞礼物搁在桌上,他往椅背重重一靠,长叹一口气。

    那次照过厄里斯魔镜后,他开始被奇怪的梦所缠身。在梦中,他永远失去了他的宝物。不可饶恕的罪孽用它的尖牙利爪把他撕裂成两边,其中一边怀着深深的自责,另一边充斥着刻骨的恨意。他想在悔恨的地狱里静待死神,他不能。他恨不得亲手碾碎心中的仇恨,他还是不能。两种极度矛盾的情感成为占据他灵魂的阴影,而他沉湎其中不得自拔,再也无法把它们驱逐出去。

    于是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只需要剩下恨、恨、恨!

    可两种情感终究是渐渐混为一体,最后他到底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注视那对让他又爱又恨的绿眼睛的?

    他对那个人说‘看着我’。

    那个人是谁?

    是的,他以为一定会是莉莉,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但哪里不对劲。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究竟是谁的?

    斯内普手捧着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一定是疯了。”

    ……

    哈利手里摆弄着泰迪送给他的猫头鹰闹钟。闹钟的外形是只棕色的猫头鹰,它不仅会在设定好的时间尖声鸣叫,还会在睡懒觉的家伙头上啄个不停。甚至还被施了好几重咒语,别指望能用静音咒让它静下来,或者用四分五裂破坏它。对于这个强悍的功能,哈利无奈地笑笑,“我不就睡晚了一次,有必要送这么……麻烦的闹钟吗?”

    闹钟被扔在床上,哈利动手去拆别的礼物。看着床脚边那一小堆包裹——好像很久没有收到这么少圣诞礼物了,哈利心想。以前还会有罗恩的、赫敏的、海格的……

    他拿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手里沉甸甸的重量令他的动作出现一霎那的停顿。

    再熟悉不过的礼物了。为什么她会送他?

    哈利收起惊讶的表情,把纸包放在膝上,瞪着它发呆了很久,才以近乎虔诚的态度,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纸包——自制的乳脂糖,及一件鲜绿色的手织毛衣,金色的线在胸口处绣了大大的“DADA”几个字母。哈利噗嗤一声笑了,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毫不犹豫地把毛衣套了上去。

    当哈利来到礼堂参加圣诞宴会时,大部分的学生都已聚集在那儿了。他一眼就看到泰迪和罗恩以及韦斯莱兄弟坐在一起,泰迪的身上也穿着件棕红色的‘韦斯莱毛衣’。

    “嘿!快瞧——”乔治蹦起来指着哈利,“怎么连佩弗利尔教授都穿着妈妈织的毛衣?”

    罗恩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上面还绣了DADA。”弗雷德一拍额头,呻吟一声,“妈妈在绣的时候就没觉得奇怪吗?”

    “难道不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意思吗?(注1)”泰迪眨眨眼。

    “我看着比较像——”弗雷德说。

    乔治接上去,“爸爸——”(注2)

    “噗——”泰迪不怎么文雅地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霍格沃兹的圣诞宴会是所有节日宴会中最疯狂的。每个人,包括多数教授在内,都忘形地又吃又喝,或者点燃巫师彩炮爆竹大肆庆祝。尤其是教授们平时的形象,不管是严肃还是随和,如今都和他们头上的尖顶帽一样歪在了一边——大概除了斯内普,他在宴会上忘形的可能性比他在魔药制作上出差错的几率还要小。

    宴会进行到最后,大家都顶着撑到极限的肚皮,耷拉着眼皮东倒西歪地回到各自的休息室。泰迪和罗恩他们去疯玩了一下午的打雪仗后,晚上跑来哈利这里过夜。按他的说法,圣诞夜得和自己家人一起过。

    冬天的黑夜来得特别早,肚子里装满火鸡和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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