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教师的脸上都透露着不安,嗡嗡的低语声再次响起,他们亦或做着手势,亦或低声交谈。哈利仰望着天花板,作出了一个决定。
“总之,这件事先到此为止。我会向魔法部报告,请他们派专人来调查的。”邓布利多说,抽出魔杖指向挂钟轻轻一点,长指针啪地从六点钟的「会议中」指向九点钟的「散会」。
教师们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很快,诺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三个人。哈利留在原位没动,斯内普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正站起身准备离去,哈利也起身走向还坐在首座的邓布利多。
“阿不思。”哈利咬了咬下唇,“我有些事想跟你谈。”
邓布利多静静地聆听,并用眼神鼓励他。
“偷走缇瓦之链的,大概是伏地魔。”哈利直视着他的眼睛说。
斯内普的脚步猛然刹住,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异的光芒,“原谅我的无法置信,哈利,可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我只能说,这是我的直觉。”哈利又问,“阿不思,魔法石是不是被偷了?”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交换了下愕然的眼神,“没错。难道你是想说……”
“是的,如果我没弄错,应该也是伏地魔干的。”邓布利多肯定的回答让哈利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哈利垂下眼帘,敛起内心的风暴,踌躇片刻才又抬起目光,“阿不思,有些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愿再提起。本来以为历史变了,也许我可以摆脱那些沉重的负荷。我承认,这是我的私心。你应该也发现我隐瞒了不少事,很感谢你没有来当面追问我,真的。但事情发展到这步,我恐怕不得不全盘托出了。”
邓布利多仿佛对哈利的决定并不感到惊讶,他恳切地说,“你能相信我,这是我的荣幸,哈利。可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宁愿避而不谈。
哈利苦笑着摇头,“有些事实或回忆,只能给人带来痛苦,阿不思。”
邓布利多平静地注视着他,半月形的眼镜片映出哈利迷惘的面容,“那么我们需要的就是面对痛苦的勇气。每一次的逃避,只会令我们的勇气衰减一分,同时也会给自己套上懦弱的枷锁。可要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避无可避。”
“我明白,阿不思。”哈利短促地点点头,“在说之前,我想先问一下,你打算让斯内普也在场么?”说到这儿,他扫了一眼斯内普。
斯内普顿时沉下脸,他两眼眯起,冷冷讥讽道,“我完全能理解伟大的杀了黑魔王的英雄不待见我这个卑微的间谍,那么阿不思,容我先离开了。”说着抬脚就要走,邓布利多阻止了他。
“哈利?!”
“你们误会了。”哈利面不改色地说。现在的他,更像一名公事公办的傲罗。斯内普尝试用怒视杀死他,哈利无视他的视线继续说,“我征求的是阿不思的意见。但是阿不思,我个人并不在意他在场,斯内普的‘忠诚’,我想你是最清楚的。”
“为什么需要征求我的意见?”邓布利多的脸色变了变,问道。
“因为牵涉到伏地魔的一些……秘密。”不出他所料,邓布利多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冷静的表情被打破了。“你……怎么……”他习惯性躲在镜片后面的湛蓝眼睛因为震惊而完全暴露出来,哈利第一次发现邓布利多也有舌头打结的时候。
“是你告诉我的,阿不思。因为我是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
……
等哈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宵禁的时间早已过了许久。当然,这对如今身为老师的他来说毫无意义。“福克斯。”他随口念出口令。“精确。”门上的狮鹫浮雕低吼,展开翅膀为他打开通道。教师的办公室分为两部分,外间是用来办公的,里间则是作为卧室。
他穿过外间,径直走进被壁炉的火照得明亮的卧室。泰迪穿着干净舒爽的睡袍,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悬空的小脚丫一晃一晃的,十分惬意地烤着温暖的炉火,小脑袋则靠着椅背,往下垂着,显然是累极,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哈利?”大概是哈利进来时弄出的声响吵醒了他,泰迪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叫道。
“为什么不去床上睡觉?”哈利脱下长袍,走过去怜爱地摸摸他的小脑袋。
“如果你叫我来你办公室只是为了睡觉,那我还不如乖乖呆在我自己的宿舍里呢。”泰迪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光是找你的办公室我就找了好久。”
“抱歉。开会开晚了。”哈利呵呵笑,拍拍他的背,“去床上躺着。我去洗漱一下就来。”
泰迪乖乖应了声,自己掀开被子爬上床去,滚了两圈,又蹬了两下,“软软的真舒服。”他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