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字条,走到窗边召来一只猫头鹰让它送去后,在原地呆了会儿,嘴唇抿得紧紧的,然后又回来重新坐下。
一时无语。
哈利疲惫地往后靠了靠,沾满魔药的长袍早就脱了,可湿漉漉黏糊糊的里衣还是让人难受得紧,真想立马跳浴缸里好好洗洗。低头看看泰迪,应该才5岁的孩子,现在外表上看来岁数和身长居然都差不多翻了一倍,下意识地问道,“你刚刚是在做增龄剂还是增长剂?”
斯内普双手交叉,翘起右腿,嘴角冷冷微翘,“是什么魔药你不是都切身体会过了吗?”看来暂时不用去烦恼哈利的来历问题,不仅是哈利,连斯内普显得比适才轻松得多。
那么丢脸的事有必要一再提及吗?不就是毁了他一锅魔药,他家的坩埚和浴桶一样大又不是他的错,真会记仇,他该感谢他没为此扣格兰芬多100分吗。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为他感到难过。
哈利心里嘟嘟哝哝个不停,嘴上却说,“那种情况下我哪来的闲心去辨别魔药?何况我对魔药不擅长。”拜某位把他对魔药的热情用扣分扣光的教授所赐——这句话他可没敢说出来。
“如果你有认真学过魔药课,看来显然是没有,你就能从色泽气味辨识出这是月长石为原料的缓和剂。也许你还该庆幸它不具有任何危害性,我是不会浪费我的魔药去救来历不明的人的。”斯内普摇摇头,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屑让哈利想把他也丢坩埚里试试看,“真是悲哀,不管谁曾经是你的魔药课老师。”
哈,我为您哀悼,斯内普教授。哈利狠狠磨了磨牙,才咬牙切齿地迸出一句,“那泰迪怎么会忽然长大了?”
闻言,斯内普略显疑惑地皱皱眉,过了会儿才貌似意识到哈利说的“泰迪”是谁。黑色眼眸往熟睡的小孩子处瞄了眼,又回到哈利身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哈利耸耸肩,“泰迪只有5岁,你得知道。”
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蜷缩在哈利身旁酣睡的是个10岁左右的孩子。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见斯内普陷入沉思,哈利也懒得去打扰他。觉得有些无聊而左顾右盼,第一次仔细打量起斯内普在蜘蛛巷的居所。要说以前他是绝对不可能被斯内普邀请来喝下午茶的,所以就算是意外,能接触到他的私生活倒也是件新奇事。
两张破了皮的沙发、一张被随意摊开的书本和各种试管药品占得满满的小圆桌、及几幅诡异的画像,是起居室里仅有的装饰。
绝对不够明亮,也很简陋,却干净、整洁。
视线再转回到眼前紧蹙眼眉的男人身上。僵硬的脸庞自然比七年后要年轻许多,甚至那头及肩长的黑发也不如印象中的油腻。唯一不变的还是那蜡黄的脸色、大大的鹰钩鼻,幽黑的眼眸空洞、又深邃莫测。曾经,这双眼睛总是带着恶意的目光看着哈利,仿佛对他恨之入骨。如今,在这瞳孔中凝淀的静谧,有着无法形容的存在,幻象破灭,希望变为绝望,沉默地爆发后静静地归于无尽黑暗——形成一片星海般的平静。
哈利静静地注视着他,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忽然一扫而空。
“也许这个问题我们也能顺便问问邓布利多?”哈利不怕死的,笑吟吟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