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的啥话啊?不晓得丢脸。他,不是大学生,妻子也不是医生。他今年四十三岁,有一个儿子。”
“什么?”沈教授大吃一惊,“那阿姨,我上次来的时候,问你他是大学生吗,你不是点头说是的吗?还有她。”沈教授指着门口那个穿着鲜艳的女人说,“她也说是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桂新华娘说:“那是他,叫我们这样说的。他说人家是教授,我没有学历,怎么行?我想要媳妇,就同意了。也让周围几个在家的邻居,帮着这样说的。”
“原来这样。”沈教授恍然大悟。
“你看一看他毕业证书,不就知道了吗?”那个能说会道的女人说,“不能凭他一张嘴随便说说,就相信,对吧?”
桂新华娘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才慢吞吞地说:“唉,这个小倌,都像这个死老头子。他小时候,还是蛮听话的,也乖巧,乡亲们见了他,都说他长得俊,又可爱,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可是后来,他爹不肯种田了,到镇上来租了一个摊位,杀猪卖肉。他赚了些钱,就不安分起来。镇上一些女人也不好,成天冲她挤眉弄眼的,勾引他。他开始跟一个贩蔬菜的女人好上,后来又与那个馒头店的女人勾搭上了。消息传得全乡都晓得,还传到了新华的学校里,弄得他经常被同学起哄,嘲笑。他回来眼泪汪汪地跟我说,甚至还不肯去上学。我就跟这个死老头子吵。唉,可他不仅不认错,也不肯改,还往死里打我。我没有办法,就只得一个人偷偷地落眼泪。”说说,老人眼睛湿了,伸出粗糙的手去抹眼睛。
郭小茹看着她树皮般粗糙的双手,心猛地一缩。这是一个多么善良辛劳的母亲啊,可惜儿子不替他争气。受了苦,还是替他担惊受怕,背负不好听的名声。
这时,门口几个小孩闹哄哄的,发人来风。几个女人把他们拉走了。桂新华娘才平静下来,用衣襟角抹干眼睛,想起来说:“我给你们,倒碗白开水吧。”
郭小茹和沈教授都说:“不用,阿姨,我们不渴。你就说吧,我们很想听下去。”
桂新华娘这才继续慢慢说下去:“后来,我们在这里砌了这幢房子,新华就从乡下到镇上来上学了。那个时候,我们家里条件比农村里的要好一些,他就有了一种优越感。再加上,他是小儿子,我们特别宠他,把给惯坏了。另外,他自小受到他爹的影响,又经常跟镇上一些小流氓混在一起,就慢慢变油了,学坏了。”
“他长得跟他爹很像,身材高大,面孔俊朗,所以在初中里,就跟女同学要好了。当时,老师来向我们反映,我们还不太相信。后来到了高中里,他与小镇上那个裁缝店女人的女儿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