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恹恹的没精神。
陆闻,晴晴为了让她更好休息,就加快速度干活。
本来再剪窗花的堂姐跟大伯母,见他们这模样,也过来抱柴火。
大伯父推开门,拎着一只鸡,拿着一兜子干菌菇进来,迎着细碎风雪也笑眯眯的。
“村子里买的鸡,侄媳妇身子不好,炖个清汤鸡给你补补身体。”
苏萤愣了下,而后道谢,起身接过大伯手里菌菇回去放好,又回去堂屋坐下烤火。
大伯父放好鸡,也进来一起烤火,湿润的棉衣在火光热乎里冒热气,脚上的棉鞋热气最多。
他看着苏萤,忍不住提议,“看这个天,怕是要在过年里下大雪,要不这会儿再去买些碳回来?”
苏萤往外看了眼,“再买一些柴吧,买炭还要去镇上,今日就是年三十,我怕店铺关门了。”
“下了雪,正是他们做生意的时候,应该不会。”大伯说着,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就起身往外走,要去后院拉骡子去买炭火。
陆岩陆酌听说了,陆岩跟着去。
哪知道,去到门外正好遇见谢大成跟谢昀,他们也去买炭火。
陆酌就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带着一点大伯跟堂兄陆岩。
他们走了,家里人继续干活。
陆酌抽空给苏萤熬药,堂姐跟大伯母在贴剪纸,有老虎的,兔子的,还有新年快乐这几个字的。
一张一张红字,在萧条冷寂的寒冬里,散发着勃勃生机。
苏萤裹着棉衣出来看,虽然她不会剪,但她很会夸,将她们夸得高兴不已。
陆闻,晴晴抱完柴火,苏萤也夸了。
每个人都得到了夸,陆酌眼巴巴看着苏萤,像是在等,苏萤满眼笑意就是没说,转身去屋子里了。
陆酌忙放好斧头,走进堂屋去了右边屋子,眼巴巴像一条大狗看着苏萤。
苏萤先是笑,而后看到陆酌有些委屈,忙走过去抱着他深深吃了他的唇。
“乖了,你是最好的。”
陆酌笑了,看起来有点不值钱,苏萤又将他抱着,“今年是我们两人第一次一起过年,开心吗?”
她的声音像是在阳春三月里,温温热热的很舒服,慰贴陆酌心口也热热的。
“怎么会不开心,像是在做梦。”陆酌想起之前的日子,忍不住笑。
“去年这时候,殿下顾治还有师父,在朝中闹得沸沸扬扬,我也没过好这个年,今年,到底有些不一样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
尽管殿下被禁足,但他知道,殿下的位置越来越稳了。
毕竟,殿下犯了错,而陛下也终于回过神来,只舍得将他禁足。
“嗯,越来越好。”苏萤拍拍陆酌肩膀,出去忙碌去了。
年夜饭,是很重要的。
但还用不上苏萤,大伯母早有预备,食材都买好了。
这会儿,苏萤,陆羽,陆酌就给大伯母打下手,一开始大伯母是不太愿意陆酌下厨的,既是男子又是读书人呢。
但陆酌毫不在意,还说他以前跟师父在一起,都是他做饭,因为师父不会。
大伯母不在说什么,吩咐他们三人剥蒜,刮姜,去地里拔大蒜,葱,香菜回来。
又让他们洗菜,切菜,她则带着围裙,拿着锅铲,开始炒炒炒。
大伯父陆岩回来了,跟谢大成谢昀道别,将炭火搬进屋子里,又去洗漱,拿出了六盘很大的爆竹。
大伯父满脸喜悦,“今年终于可以放爆竹了,光明正大的。”
他的话,苏萤看到了,陆羽,陆岩,大伯母谢珊身体一时间都微微僵硬了下。
但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喜悦笑笑,像是在符合大伯父。
大伯父沉浸在喜悦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将爆竹放好又往炭盆里加了不少炭火。
晚上吃年夜饭之时,苏萤才发现,大伯父确实是一个很舍得人。
年夜饭很丰盛,黄豆焖鸭,酸萝卜炖羊肉,桂花蜜藕,红烧鱼,荔枝蜜饯……
都是好菜,且味道非常好,尤其是黄豆闷鸭,没有放一滴水,就放黄豆跟鸭子在陶罐里慢慢焖的,味道非常好。
席间他们喝了米酒,大伯父伸手拍着陆酌肩膀,语重心长,“这辈子,都莫要做一个偏心的人,纵使内心偏心,表面上也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苏萤,陆酌,陆闻,晴晴都吃饱了,也不说话,就听他说。
“你爷奶就是太偏心了,导致几个孩子跟仇人一般,我今儿在村里遇到你小叔了,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大伯父说道这儿,眼眶微微一红,“他早知道我回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