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嗯,进入冬日天黑得很快,太阳一落山就黑了。”陆酌将药碗递给她。
“不想喝。”苏萤迷迷糊糊撒娇。
陆酌露出个笑,拿出一粒蜜饯,“别怕。”
苏萤无奈,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一口闷了,含着热泪嚼了一颗蜜饯。
“蜜饯吃腻了。”她说。
听到外面声音,苏萤伸头看了眼,“是谁?”
“兰姐她们几个人,带了菜来,要给你做饭,我想她们好意,就没拒绝。”陆酌笑道。
“挺好。”苏萤坐下床,穿上鞋子,又拿外衫穿上,照着桌上镜子整理了一下发髻,出了屋子。
堂屋大桌子上,已经摆了一个酸菜海带拌折耳根凉菜。
厨房里,药炉炖了一锅排骨捧瓜,清汤锅里住了老南瓜,油锅里炒了芋头。
灶头上,还放了一盆小白菜,一罐酸辣椒,一叠肉片。
杨红看她进来,笑道:“酸辣椒炒白菜肉片,酸辣开胃又有肉香,很下饭,给你炒一个。”
一旁的刘艳云拿着豌豆菜,笑道:“再给你滚一个豆腐肉圆子豌豆颠汤。”
王春拿了一块腊肉,一把苦葱,“我家女儿弄的苦葱,给你炒一盘腊肉苦葱。”
“……”
听着她们的菜名,苏萤已经在吞咽口水了。
门口站着的大伯母与陆羽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一言难尽,不明白这些只是野菜,有那么好吃吗?
结果等到她们一走,饭菜一上桌,他们一家人就绷不住了。
大伯还哭了起来,一手放在陆酌肩膀上。
“当初为了钱娶你大伯母,跟他们一家人去了省城,这菜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还是如此好吃。”
大伯母脸色微微一变,堂兄堂姐也如此,但他们都没说话,好吃的堵住他们的嘴。
他们承认,是他们太自以为是了,他们本来以为回来,要过吃粗茶淡饭的日子,没想到,这样好吃。
苏萤给陆酌夹了一块腊肉,提醒,“先吃饭,一会儿饭菜凉了。”
“对,侄媳妇说的对,吃饭,吃饭。”大伯父道。
吃完饭,大伯父带着一家人洗碗抹筷,打扫厨房,用锅烧热水给一家人洗漱。
当然,都是大伯父在做,堂兄在一旁帮忙,大伯母,堂姐没怎么动。
苏萤看到就笑了,发现大伯可能跟父亲很像,对妻子很好。
晚上,苏萤让陆酌传达,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商量一下,过年怎么安排。
其实,苏萤是想试探一下他们出不出钱,如果出钱那这年就过好一点不出钱,她就过素年,地里有的就吃,花钱买的一律不吃。
大不了,去吕春梅家或者岑茵家拜年吃好的。
没想到,大伯父先说了,“今年过年,对联,门神,食材我来买。”
他看着苏萤,陆酌,晴晴,陆闻,以及自己一家人,又道:“我是长辈,今年我出钱,我们过一个团圆年。”
“听大伯的。”陆酌道。
苏萤嗯了一声,又道:“那我们就添几道菜吧。”
“如此甚好。”大伯父很满意,大伯母,堂哥,堂妹都很讶异。
苏萤猜想,他们肯定以为村里都是穷亲戚,所以做好了被他们喜“吸血”准备,只是没想到,情况与他们想象中不一样。
这一日,就这样鸡飞狗跳过完了。
翌日,陆酌与堂哥大伯驾驶骡车,去镇上采买过年需要的一切东西。
苏萤就去谢家找岑茵玩。
岑茵正在屋子里跟林春花做刺绣,桌上摆着一小碟子,放了核桃花生葵花,苏萤进去,她们赶忙又将小碟子装满了招待她。
谢昀还给她们烧了一壶水进来喝,林春花去找杨红要鞋样子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岑茵与苏萤。
苏萤忍不住笑,“新婚快乐吗?”
岑茵想起他们屋子里的桂花味,又想起自己屋子里的月季花香味,一时小脸通红。
“我问谢昀了,他找陆哥问了,才去买的羊肠。”
岑茵伸手隐晦地揉了揉后腰,又笑道:“当时你还笑我,你还真好意思。”
苏萤哼了一声,反问她,“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两人说起来,岑茵拿鞋垫给苏萤看,“给你做的,这花纹好看吗?”
“非常好看。”苏萤拿起来,发现红色鞋垫绣的是白色茶花,又道:“真好看。”
“你喜欢就好。”岑茵笑起来。
“给谢昀做了吗?”苏萤又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先给你做,再给他做。”岑茵微红了脸。
“为什么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