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陆酌反应,苏萤便先解释:“头回见面,大部分人都是先敬罗裳后敬人。”
陆酌点点头,拉着苏萤去房间,换了一身细棉布圆领大袖袍衫,腰间三指宽革带,浅青色的料子非常好,还是在京城之时师父让人给他做的,穿起来身段更加俊逸高挑挺拔,非常清贵俊美。
远远看着,便是一个如青玉一般清贵俊美的郎君,如松入住一般喜人眼球。
可靠近了,才发现他身上有一股冷冷冷厉的气息,尤其他狭长凌厉漂亮的眸子。
这样一个矛盾俊美的人,是苏萤的,苏萤想到这儿,美得笑出了声儿。
陆酌一抬头就看到她眼里的满意一闪而逝,也有点开心,忍不住道:“你可还满意?”
苏萤:……“非常满意。”
两人相似一笑,眼里都是甜甜笑容,陆酌任由苏萤牵握着他的手,带他去了府学礼房。
府学礼房距离贡院不算远,距离顾治家也不算很远,一会儿就到了。
两人出门前,答应章嬷嬷待会儿回去吃午饭。
到了府学礼房,才看到好些人在排队,苏萤与陆酌乖乖排在后面。
不聊竟然遇到一个很嚣张跋扈的小郎君,他一屁股插队进了陆酌前面,陆酌还没说话呢,苏萤边一把揪着他衣领,将他往外拉。
“放手,你干什么?!”张扬跋扈又貌美的小郎君一回头,盯着苏萤满脸火气。
“丑八怪,快点放手!”
苏萤将要动手打人的一把拉到后面,她自己上前一步盯着小郎君,“丑八怪说谁呢。”
“丑八怪说……”小郎君反映过来了,顿时脸色一变,生气了,“你敢骂我是想丑八怪?!”
苏萤哼笑,“就骂你了怎么着?”
“你,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谁吗?!”他凶神恶煞盯着苏萤。
苏萤想起惩罚张卫的办法,其实挺好的,可以重复使用。
她笑道:“不知道啊,你能告诉我吗?”
小郎君正要说,才发现苏萤像遛狗一样遛她,顿时气得眼睛冒烟,“你这个田舍汉,泥腿子,你敢骂我傻。”
苏萤没想到,城里人骂人都这样文雅,差点笑了幸好及时稳住。
“我为什么不能骂你傻?”苏萤反问,小少年又愣住了,似乎是一个缺乏社会知识的美艳草包。
苏萤也不想跟他置气了,让出前面的位置,“你想插队?”
“对,小爷就是想插队,在你面前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嚣张说着,下巴高高抬起。
苏萤嗯了一声,“可你不是有钱人吗?我是田舍汉,泥腿子,我很穷的,我很需要钱,你要插队得付钱啊。”
“对哦。”小少年突然想起,自己很多同窗打砸了什么东西,都会直接给银锭子。
他也从袖兜里拿出了一个银锭子,少说也有五两,就这么大方的给了苏萤。
苏萤笑眯眯接过,“下次插队还找我啊。”
周围的举子都用讽刺,看不起,不屑的目光看苏颖,唯独陆酌,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少年好像也没感觉到什么,冷哼了一声,答应了。
只是……
等大家拿到红案,交了一百文离开府学礼房之时,苏萤跟陆酌又遇到小少年了。
这一次,他惊慌失措,全身到处摸,口里呢喃,“我的银子,银子呢,我的银子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苏萤与陆酌看一会儿,走过去,苏萤笑道:“你在乱找什么呢?”
“银子啊。”少年一脸不耐烦,“我的银子一个都不见了。”
“那不是很正常吗?”苏萤挑眉。
“不正常,我的银子都没有了。”少年哭丧着脸,“我还没找到我堂哥呢。”
“你叫什么名字?”苏萤随意问,又道:“出门在外,财不露白都不知道吗?你那么大方拿出五两银子,谁不眼红?”
小少年一脸沮丧,“我叫顾庭,我堂哥叫顾治。”
“你说的是云州附郭县县令顾治?”苏萤挑眉。
“是啊,他是我堂兄,我要来府学读书,我爹让我来找他,但是他很唠叨,一天话好多管教我,我不想没那么快住进他家那个牢笼,所以想在外面潇洒一段时间再说。”
小少年一脸苦恼,不在意钱被偷的事,开始吐槽自己堂兄。
“你们不知道,他跟我爹一样逼我看书,逼我做学问,这简直是我另一个爹啊,还不让我学坏,不让我交朋友,古板又无趣,我跟他在一起会生病的……”
他不停吐槽,好久才停下, 看向苏萤,陆酌,“不对啊,你们认识顾治我堂兄?”
他的脸色一变,“你们不会……”
苏萤一脸严肃道:“我会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