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那些就不是他想要的。
苏萤被他紧紧牵握着手,她才不会告诉他,她其实挺介意三妻四妾这种事的。
从理性角度来说,古代没什么避孕的东西,她这具身体也不太好,生育对女子来说十分危险,多个人承担并不是坏事。
私心来说,他不要,她自然也不会去提。
他提了,他们还是能过日子,只是内心终究有了隔阂。
所幸陆酌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的干净程度,都让她满意。
她想他们还是能过好日子的。
说了几句,苏萤岔开话题,“仿这副画作多少钱?”
“梁小姐大方,给三十两,梁大人听说后又加了一百两,看来对此事他也挺内疚。”陆酌道。
苏萤冷哼,眼里有些嘲讽,“他要是内疚就会主动找人仿画作,而不是等梁小姐找你他才主动出钱,分明是不想耗神,但有人做了他也会一起。”
“这样的人在官场注定一辈子不上也不下,因为不想承担责任,不想做出头鸟,可又害怕被人贬责,所以就精致利己随大流,交往起来没什么意思。”
她的话,让陆酌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的看着她。
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苏萤用这么“刻薄”的语言去评价一个人。
陆酌失笑,“就因如此,此人不可深交,我与他的关系一直保持在点头之交,君子淡如水上。”
“你做的是对的。”苏萤笑。
陆酌得她夸奖,失笑,同时心里再次疑惑,一个生长在乡野的小女娘,怎么会有这般见识?
不过疑惑的次数太多,陆酌已非常有经验,很快把这种疑惑压在心底深处,与从前的遗憾堆积在一起,不管不问。
“大概多长时间才能弄好?”苏萤又问。
“半个月吧。”陆酌蹙眉,“这事还挺复杂。”
“是挺复杂,但还挺赚钱,半个月就赚一百三十两。”苏萤还是挺满意的。
“那到时候岂不是成绩都出来了?”苏萤想起院试成绩。
陆酌点头,“是。”
“这样挺好,省得在家里焦虑你的成绩。”苏萤不小心说出了实话。
陆酌立刻看向她,眼里有疑惑,也有些心疼,“你在担心我吗?”
“废话,难道我不能担心你?”苏萤无奈。
陆酌失笑,自信的安慰她,“我很开心,你担心我,但不要害怕,不会落榜的。”
“我知道,始终结果没出来,我还是忍不住担心,天生的,我自己也没办法调节。”苏萤就是这么个人呢。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别人跟她约第二天晚上八点去看电影。
她能从头天晚上,就开始焦虑的等待第二天晚上八点的到来。
当然,她也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久而久之次数多了,渐渐地从头天晚上开始焦虑,变成了第二天五点之后开始焦虑。
只要到五点,她就坐不住了,连玩手机都没兴趣。
所以,她很不喜欢别人约她去玩,或者是超出自己控制的事。
这会儿陆酌虽说他有把握,可成绩到底没出来,她太在意陆酌,还是忍不住焦虑。
于是这天晚上做梦的时候,苏萤就梦到自己一直在跑步,一直在上山,下水,就没个闲的时候,累得要命,醒来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顿。
陆酌先起床,见她脸色苍白忍不住担心,“我这几天考试你没喝药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你不是让章嬷嬷给我熬药吗?我没事,就是没睡好,做了一晚的梦,好累。”苏萤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继续睡。
“你出去吧,不要吵我,我不吃早饭了。”
“好。”陆酌说着出去了。
顾治正好去上衙门,看向陆酌道:“我打听了一下,清水巷那边有个老大夫,医术不错,带弟妹去看看。”
“弟妹?”陆酌挑眉。
“我比你大,当你兄长不过分吧,叫阿萤弟妹也没错。”顾治笑得得意,占陆酌便宜的感觉很不错。
“叫她阿萤,叫什么弟妹?不好听。”陆酌不高兴。
顾治不管他,“他下午不开门,把弟妹叫起来早点去看,我走了。”
语毕不等陆酌有反应,拉开门一溜烟出去了。
陆酌失笑,想起他的话又回屋,把苏萤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阿萤,顾治说清水巷有个大夫十分不错,我们去看看,看了回来你再睡,我不让人吵你。”
苏萤不想动,装睡。
陆酌无奈,声音变更温柔,“阿萤,真的,你就洗把脸洗个牙,我背你去,完了我再背你回来。你接着睡,绝不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