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酌想了想,被她说服了,“那听你的,要买什么?”
“要不到府城再说?看他缺什么再买什么,不着急。”苏萤提议。
陆酌颔首,“没问题。”
两人说了几句,又各自陷入自己忙碌的事情中。
眨眼到了八月初一。
一大早,天才麻麻亮两人就起床。
动作轻轻的洗漱好,背着包袱去了码头,路上买了三个包子,苏萤吃一个,陆酌吃两个。
苏萤吃着包子,忍不住回头看,“你说他们这一晚能睡觉吗?这么早就开始卖包子?”
“有点难。”陆酌也回头看,“应该是白天睡觉,晚上一直在做包子。”
“钱不好赚啊。”苏萤道。
两人一路说着话,到了码头,严锡李寅竟站在路边等他们。
苏萤笑一笑,停下脚步等他们说话。
严锡笑着,“你学问比我们俩都扎实,我们两个也不跟你说什么,只期盼你不要抽到臭号就好。”
李寅白白净净的脸上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拍了拍他肩膀,“这也是我想说的。”
他俩比较倒霉,院试的时候紧挨茅厕,臭不可闻,差点怀疑人生。
陆酌笑笑,与他们两人说了几句就离开。
码头上,王管事在等他们,见他们到了,简单打了招呼,把他们带到船舱里。
两人一瞧,船舱果然比其他货船干净许多,两人一齐松了一口气。
从这开始,就是差不多两天两夜的行程。
这两日,苏萤依然在喝药,陆酌借船舱那些人做饭炉子熬的药。
他很内疚,扶起苏萤喝药,“我就不该让你跟我一起来。”
苏萤捏着鼻子一口把药喝了,懒散的推开他,躺在床上。
“是我自己想来见识一番,你怎么阻止我?”
陆酌微愣,而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像是认了命,“你说的对。”
只要她想做的事,他都无法阻止她。
他太清楚她的界限在哪里,她不喜人说教,不喜人管她。
苏萤看他这般模样,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柔弱地笑一笑。
“让你受委屈了。”
“不算委屈,且我甘之如饴。”陆酌把药碗放下,坐在床边摸了摸苏萤头发。
两人靠着说了一会话。
翌日傍晚,船在码头停下,到了府城任城。
府城比镇上繁华不知道多少,就连码头都大了两倍。
两人下了船,到处张望,果然在一群人中看到了一抹显眼至极的红色。
再一细看,果然是顾治。
陆酌牵着苏萤的手,知道她很难受,“到他家就烧热水给你洗澡洗头?再吃饭。”
“好,就这样安排。”苏萤有气无力,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这两日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吃了就吐,很难受,她索性不吃了。
两人走了几步,顾治也看到了他们,忙拨开人群来跟他们相遇。
“我在这等了两日,还以为你们不来,怎么来的这么晚?”顾治眼里都是不赞同。
“没办法,家里太忙了,走不开。”陆酌接过话头,到时候看了看,“我们要走着去,还是坐马车?”
“我把马车弄来了,当然是坐马车。”顾治接过=陆酌身上的包袱背着,一边拨开人群朝前走,一边道:“家里备好了热水,你们先洗个澡,咱们再去吃饭。”
“听你的安排。”陆酌更用力握了一下苏萤的手,“不用担心了。”
“我本来就不担心。”苏萤忍不住笑。
顾治回头一看,忍不住有点酸,上回见这两个人还是不熟的状态,这才两个月不到就这么熟悉?
“看什么?”陆酌挑眉。
“嫂夫人变漂亮了,你再不考上秀才,只怕要配不上她。”顾治酸溜溜说了一句。
陆酌冷哼,“没关系,我总有一天会考上秀才,但你的未婚妻可不会再回来。”
顾治面色一变,“你这人真坏,一见面不安慰我就罢了,还专门戳我胸口的伤疤。”
苏萤不搭话,反正晚上她问陆酌,他会跟她说的。
陆酌笑,“我经常说,你才能听习惯,不会再伤心。”
顾治愣了下,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能理解,我如今不够一个小小县令什么都没有。”
“她能攀上高枝,是她的好命,我为她高兴,至少今后不用再吃苦。”
“你还挺大气。”陆酌挑眉。
苏萤赞同,“确实很大气。”
“大气个鬼,这就是事实,我能改变什么?除了安慰自己。”顾治翻了一个白眼给两个人。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