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严锡还是不太能接受丈母娘的馈赠,这让他很有压力。
“要不送一半回去给小娘。”他也跟着吕春梅喊小娘。
吕春梅冷淡地看着他,“你觉得没面子吗?”
“不是。”严锡立刻应声。
“不是就收下吧,今后我娘,她可能还要依靠我们呢,她现在付出,你以后跟我一起孝顺她,就好了。”
这当然只是一个借口,事实上她从未期盼过,严锡能对她娘好。
严锡看出她眼里的不在意,一时很不解,“我们,是不是那里出了问题。”
“我们什么问题都没有。”吕春梅非常坚定,语气冷淡。
严锡一下子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她对他不耐心了,少了信任,依赖感。
他蹙眉,道:“我感觉我们出了问题。”
“那我们出了什么问题呢?”吕春梅眼神清淡,毫无情绪起伏。
“你不再信任我,不在与我聊天。”严锡松了一口气,盘桓了很久的想法,终于说出来。
“我知道了。”吕春梅淡淡道。
严锡深深蹙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信任我了,为什么不跟我聊天。”
吕春梅心头先是一阵哽咽,心口嫩肉像是泡在酸梅汁里,酸酸泛着疼。
而后就是一阵无言,良久,她才道:“我信任你的时候得到了什么呢?我日日夜夜跟你聊天分享之时,我得到了什么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
既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做?
不值得。
是的,不值得。
他不值得她这样付出,
严锡良久说不出一句话,一路走一路想,两人相顾无言一直到家里。
关上门,严锡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去了房间,将纤弱白皙的她抵在门上,眼神盯着吕春梅,手指摩擦着她嘴唇,像要将她吃掉了。
“我不对,你要我怎么改?”
“你不用改。”吕春梅拒绝,“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唇,良久严锡才松开她红肿嘴唇,“好好说话。”
“人长嘴了就要说话,你默默付出我没感受到,没在意,你不会跟我生气发火吗?”
“现在我想要了,又没有了,你为什么还是不发火。”
严锡盯着她的嘴唇,又吻了下,将她拢在怀里紧紧抱着。
吕春梅冷淡着,不抬手,就垂下手,一直到严锡受不了松开她。
“为什么又不说话?”
“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就是不爱说话的人,我喜欢我默默对一个人好,那个人也能对我好。”
吕春梅推开他,盯着他眼睛,“这世上除了我小娘,无缘无故对我好的人,只有苏萤一个。”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笑眯眯盯着严锡,“我是你的妻子,你对我,也不过如此。”
从这开始,两人交流就更少了。
而且苏萤还发现了,严锡跟李寅每一次来找陆酌谈学问,严锡都要盯着她看一会儿……且眼神说不上善意,有一种古里古怪的感觉。
不过,苏萤没在意,她忙着呢。
是的,她,陆酌,袁玲的计划终于有效果了。
这日晚上,被陆酌打断了腿的张华,腿能行动后,纠集了几个地痞流氓来了镇上,直奔粟粟粉馆而来。
翌日醒来,苏萤就看到了柜台里空落落的,她转头与陆酌对视一眼,下一刻,苏萤就将店里丢了六贯钱的事说了。
钱不少,很重,一个力气小的女人也能背得动,偷盗的人说不准是谁,只能报官了。
陆酌与严锡李寅,大清早的亲自去报的官。
因着他们两人是秀才,县里衙役来得很快,一到镇上,到处盘查,询问,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隔壁商铺的小二,说他看到了一个瘸腿的人,带着三个人一起进了粟粟粉馆。
于是,四个衙役到处询问,打听瘸腿的人,这一打听就打听到了骊山书院。
里头的学子提供了信息,他们有一个同窗就是瘸腿,且还认识粟粟粉馆的老板。
衙役们回了粟粟粉馆一问,袁玲便小心翼翼道,她丈夫的二哥就是瘸腿。
四个威风凛凛的衙役,一同去了大坝村找张华。
找到人,找到钱,确认串钱的绳索是一百文一个结,还掺杂了一根红线在其中,非常显眼。
衙役们为了在村里,陆酌,严锡,李寅等人面前显摆显摆,还打来一盆水将铜板放进去。
果然,冒起了油珠,是做买卖做的铜钱,而不是张华狡辩的家里干干净净的存银。
村长谢方气急了,跟村里张家这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