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吕春梅鼻子动了动,“怎么一股药味?”
“药?什么药?”岑茵立刻问,鼻子动了动,她也闻到了。
“你生病了阿萤?”岑茵眼里有一点焦虑,吕春梅也盯着苏萤。
苏萤有些无奈,“也不是生病,就是养养身体。”
“什么话?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岑茵立刻往里走,越过柜台进入后厨,穿过后厨房跟王春刘艳云打了招呼,来到后院,果然看到陆酌在熬药。
“怎么回事?”岑茵顿时有一点焦虑。
“是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喝药?是哪里不舒服?”吕春梅面色微微泛白。
后面跟上来的苏萤微微无奈,将自己与陆酌去看病的事简略说了几句。
“……所以没什么大事,只需要慢慢温养即可。”
“那就好。”岑茵吕春梅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吕春梅看了眼前边的大堂,有一些直接地道:“这熬药外面都能闻到,做生意的,到底不合适。”
“啊?”一想苏萤也就明白了,你身为老板都生病了,你买的吃食谁还敢吃啊,谁心里不膈应?
别说岑茵苏萤,熬药的陆酌也愣住了,提议,“我端出去熬?”
生意万不能受影响,后期的药钱是一大笔开销,陆酌想起来就焦虑难安。
“明儿再去就行了。”吕春梅道,又看着苏萤,“我哪儿有一支小娘给的小人参,我给你拿来。”
说着吕春梅就急急往外走,被苏萤拉住了手。
“不用,药方里有上好的野山参,这副药暂时没问题不需要折腾,等下副药再说,行吗?”
“那也行,不过我还是去拿来,不然我倒时记不得你也不会跟我开口。”
说着不管苏萤,吕春梅推开苏萤的手急急往外走了。
这会儿还不热,她的绿豆沙,酸梅汤还没什么生意,就不着急。
回家没一会儿,吕春梅拿着一个锦盒来了,身后还跟着提两包红枣的严锡。
严锡有一点不自在,还是看到陆酌才松了一口气,将红枣递给他,“给你娘子补补气血。”
“多谢。”陆酌没有拒绝,接过了。
严锡又看向一旁的吕春梅,提议,“要不我先去看摊子?”
“行。”吕春梅冷淡地说了声。
严锡看了她两眼,才走了。
岑茵也跟着他一道走,严锡就当吕春梅面,给岑茵背起一背篓的豆腐脑。
岑茵提着两个装佐料的小桶跟上他,有些不好意思朝吕春梅笑笑。
若是苏萤,跟严锡走一道一定尴尬,但是岑茵不会,她大大咧咧的与严锡说话。
“我听说,阿梅送了苏娘子一张书桌吗?”严锡小心翼翼地问。
岑茵是知道这事的,她点点头,“是啊,她说她用不到了,摆着不如送给阿萤,后面我们去你家,发现她给自己布置的书房里有书桌的。”
严锡面色一白,停下脚步看着岑茵,“她是这样说吗?”
“是啊,她很珍惜那张书桌,书桌抽屉里她还放了干桂花呢,阿萤之后还后悔要她的桌子。”
岑茵一点儿没察觉异常,照实说了。
严锡面色却更加苍白,即使他黑,也看得出来他面色的异常。
岑茵看向他,被吓到了,“严秀才没事吧?”
“我没事。”严锡心头绞痛,他不知道自己那时在想什么,她心心念念打了两张一模一样书桌,抱的是什么心态他不知道吗?
她想跟他一起读书,一起练字,做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
可他做了什么呢?
他冷淡她,只把她当成妻子。
将近两年,她该多难过呢?
她一个千金小姐,为了他,如今还在码头摆摊。
严锡只觉手心的刺痛一直蔓延到心口,去到码头上整个人还提不起精神。
惹得岑茵,成兰,袁玲频频看他,而他看到了,袁玲的傻子丈夫张季也来码头跟着搬沙包。
搬了二三十袋拿了三十文钱,就停下来找袁玲,像一条大狗一样跟着她,依依不舍盯着她。
他不如一个傻子待妻子好。
严锡打碎了一个碗,锋利的碗锋割破了他手指的皮肤,落了血,但无人在意。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吕春梅就来了,她如往常陷入忙碌之中,对严锡手上伤口只是问了句,“要包扎吗?”
严锡摇头说不用,她就真没在管严锡,自顾自忙碌。
严锡忽而想起刚成婚那阵子,他练字手腕酸痛了,她立刻面色苍白,眼里全是担忧,打一盆很烫的水烫了帕子给他捂手腕,温婉细致。
如今,他手指破皮流血,她却如此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