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与陆闻练字,苏萤在厨房炒肉末,熬糖浆,跟边看书边烧火边跟她聊天的陆酌道:“明儿就去换碎银?”
“可以,一共有多少?”陆酌被火光照耀的脸少了一丝清冷气息,多了些灼亮,令苏萤有些晕眩。
真好看啊这个郎君,她想。
“好看。”她情不自禁说着,说完回过神……内心无地自容脸上却坦然自若,再次重复,“你好看。”
“你满意就好。”陆酌弯着一双狭长眸子,盛满了笑意。
苏萤也笑了下,算了算碎银子。
碎银子只有她抢来的三两,以及陆酌的五两,一共八两,剩余十四贯钱全是铜板。
要背一背篓呢,很重的,苏萤想,“我们一起去吧,顺便去看看洞里的人。”
苏萤语气有些冷,“但愿他还还好活着。”
“不会死的,死了也没事。”陆酌眼里划过一道凌厉杀意,抬头便又是风光霁月俊逸漂亮模样。
翌日正午,卖完村里的粉,苏萤跟村里人买了五斤小青菜,三斤青葱,一家三口加上成兰,岑茵,王丽华一同去镇上。
陆酌先去换碎银,换回来将碎银交给苏萤,才带着严锡去了山洞,将屎尿拉了一裤裆的张卫放了。
张卫是奔溃哭着回家的,而因为他突然失踪,混乱了两天的云福酒楼以及张家,也暂时安静了下来。
待明显洗了澡换了一身衣裳的陆酌再次来,苏萤便知道事情办妥了。
她笑起来,递给他一把铜板,“我想吃香酥肉饼。”
“我去买。”陆酌含笑看她一眼,去买了七个肉饼来,她们这儿的人一人一个,剩余两个他带去找严锡,两人吃了。
吃着肉饼,苏萤心情更好了,接下来就是苏大福程大花了。
这两人更好办了。
苏萤笑得甜甜的,看得晴晴一脸崇拜,岑茵一脸激动,王丽华心里毛毛的。
岑茵照常在码头卖了四十多碗豆腐脑,就去了骊山书院门口继续卖。
她走不久,好久没出现的码头大管事出现了,她看起来黑了点,瘦了点,像是出了院门,吃了不少苦。
不过人一说话,你便知道这个苦没打倒她,反倒让她更加强大了。
“小娘子,来两大碗肉末粉,一碗多放点小青菜和辣椒,我家小姐好久没得吃,想念很。”
“好。”苏萤笑着给她烫了两碗粉,都多给了肉沫。
管事掏钱,苏萤这一次没收,“我请客,希望大管事不要嫌弃。”
她先前心里懒懒的,虽然做很多事,但不愿耗费精力,现在多个人好像多了一份安全感,她平静多了,也愿意耗费精力攀点交情。
王管事诧异了,但也没有拒绝,将钱收回去了,“多谢娘子。”
苏萤笑笑,目送她离开。
下午,回到村里,苏萤照例将一贯五百文放箱子里,还有换成碎银的十四两也放里头,剩余的散钱就都给了陆酌。
晴晴与陆闻花不了太多钱,今日就没给。
傍晚,苏萤用比市价高一文的价格,在村里买了一只不怎么下蛋的母鸡,熟练的割喉放血,开水烫毛,拔毛,用火苗子过一遍绒毛。
清理干净的鸡放砧板上,一刀下去破成两半,切掉一边鸡翅,鸡腿,再将其它部位砍剁成碎块。
清洗几道,加适量盐爆炒,将水分炒得差不多舀起,猪油一勺炒一小碗辣椒节,炒至快糊又没糊的状态,放入舀起来的鸡肉块,跟辣椒继续炒炒炒,炒直勉强入味,加开水,放入鸡胗,鸡肠,肚子里的小鸡蛋盖上锅盖炖。
老母鸡,炖得时间要很久,几乎要一个时辰。
快熟之时,用锅铲推开锅盖,免得蒸汽烫手,再往鸡汤里倒入鸡血。
这时候,辣子鸡的香味已经蔓延了出去,周边几家都能闻到。
岑茵最直接,直接端着一碗饭来了,尽量不去看陆酌,只挨着苏萤坐。
一锅又香又辣又烫的辣子鸡端上桌,再配一碗素捧瓜汤,一家四口加岑茵,吃得超满足,不停对苏萤竖起大拇指,说好吃。
“你们说叫辣鸡粉怎么样?”虽然这样问,但苏萤其实已经确定了。
晴晴吃了鸡翅,香迷糊了忍不住提议,“我们留一点汤明天吃粉可以吗?”
“我赞同。”陆闻眼睛亮亮的跟着道。
陆酌看着苏萤,一副舍不得眨眼的模样,像是完全被辣子鸡征服了肠胃。
苏萤有些好笑,“想什么呢?”
“若在京城,可以做成微辣的汤锅,把青菜,野菜往里煮,再配一个蘸水,阿萤,你坐着收钱都收不完。”
陆酌待过京城一段时间,对此有些了解。
苏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