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懂事,我可以拿他当个护院看待,多干活就留他跟我们一起过日子,他如果想作妖,我们就把他赶走,母女几个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好得很。”
村里村长很有威信,尤其村长谢方的孙子谢昀,考上了县试后,村里的矛盾他几乎都能处理了。
有村长看顾着,她自己的兄弟距离这儿也不远,倒也没谁敢欺负她们。
见成兰终于有了立身之本,苏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兰姐,想不想是识字?学会算账记账了,将来我们开粉馆你做掌柜。”
“掌柜?!”成兰声音都尖了,眼睛亮得吓人。
若她记得没错,镇上的掌柜一个月可有三两银子的月银呢,这么好的事,竟然能落在她头上!
“是的,掌柜。”按现代来说就是会记账的店长,苏萤笑了笑。
成兰用力地点头,“我会努力学的。”
“那行,你可以让林梅来跟晴晴学,你再跟林梅学,不懂的就问我或者岑茵都可以。”
“行。”成兰瞬间干劲十足。
受她影响,苏萤也充满了干劲。
昨日泡了五十一斤陈米,成兰推磨磨两道,苏萤上锅蒸,晴晴添漏斗,陆闻烧火。
陆酌负责上山打草,去山里挑水,顺便看看山上地里的高粱,小米,荞子,黄豆,三大块田里的水稻。
之前这些活都要大人跟着,才敢让晴晴陆闻去,如今陆酌回来,倒是方便了很多。
等陆酌回来,剁猪草用糙粮麦麸混合了,烧开水烫给猪和鸡吃,至于骡子,不用烧水,吃的是生的。
忙完这些,陆酌又开始铲猪粪,鸡屎,骡子屎到墙角堆着,用大张圆胖的碧绿芋头叶子遮住。
弄完这些又去清理厕所三大块很干净的石板,补充了些草纸,他是一个细心的人。
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苏萤清洗甑子,铁盘,铁锅,石磨之时都非常仔细,一点缝隙都不落下,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故而这些细节他都格外注意。
这点,苏萤很快发现了。
她的衣裳总是被清洗得非常干净,还带着一点洗手果香味,跟她自己清洗的一样。
她每天穿着清爽舒服的衣裳,都有一种被好好对待尊重的感觉,让她打心里感到愉悦。
粉还没蒸完,村里买粉的人就来了。
今日跟昨日差不多,只有八家来买,卖掉了四十斤左右。
苏萤大概确定了,剪粉在村里的销量大概固定下来了,一天也就四十斤左右。
对此,她想的是,不用背用骡车拉去镇上能卖更多钱。
她对村里生意不好适应得很好。
一百六十四斤粉,家里吃了四斤,卖掉了四十斤,剩余一百二十斤拉去镇上卖。
也不知道是因为成兰对掌柜的期待,还是打了丈夫后的喜悦所致,她今日竟然比往日还要热情有礼。
往日她就比苏萤热情有礼会说话,今日更甚……惹得吕春梅频频往这看。
忙完了十二点一点那一阵,苏萤中途有喘口气的时间。
吕春梅来买粉吃,悄悄提醒苏萤,“你做粉的配方可得自己藏好啊,不要泄露了。”
苏萤先是疑惑,而后看吕春梅对成兰挤眉弄眼,笑了,“吃你的粉,要不要再来一勺肉末?”
“不用了。”吕春梅一听就知道苏萤心里有数,松了一口气。
苏萤想起陆酌昨日说的事,就问吕春梅,“你家相公什么时候带牙子来?”
“什么牙子?”吕春梅先是条件反射的问,而后美味香辣的粉瞬间失去了勾引力。
她有些食不下咽,都不敢看苏萤的眼神。
“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吗?你同他要做什么事呢?我不知道,我昨日回家,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也很累,洗漱一番饭也没吃就睡在了厢房。”
她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完全将她平日里拼命隐藏的,与丈夫严锡毫无感情的事实说穿了。
她性格细腻敏感,当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面色通红,眼里充满了羞耻,尴尬,难堪。
“我端回去吃。”她几乎是仓皇逃跑。
苏萤正要过去问,正好一群书院的学子来了,差不多十一二个人,苏萤忙洗了手,抓一把小青菜烫粉。
这一忙,就忙到了三点半才停下来。
苏萤累得面色发白,缓了一会儿,跟岑茵买了一碗豆腐脑端过去给吕春梅吃。
面对委屈巴巴却毫无怨气的吕春梅,苏萤没忍住笑了,而后在吕春梅愈发委屈的情绪里,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下。
“是我误会你了。”吕春梅心情好了些,觉得豆腐脑很好吃,吃了几口想起自己今日的表现,索性破罐子破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