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给苏萤增加了很多自信。
因着有成兰帮忙,一行人比昨日早三刻钟去镇上,同往日摆摊的时间差不多。
她们刚到码头,就有人等着了。
且其中一人还是码头的大管事,她身穿窄袖深蓝长袍子,发髻挽在头顶,只用了一块蓝色布绑着,又插了一根很长很大的麦穗银簪。
苏萤认得她,是个眼睛极毒辣的中年女人。
她刚摆摊那阵子被她盯了好几天,后面好像对她放下心,就没管了。
她以为自己特殊,后面发现不是,是所有新来这儿摆摊的人与她都会盯着。
有人说码头坏话,她也不说话,但通常第二天这人摊子就没了。
虽然是野摊,不收市金,但显然,码头的管事会管着一些。
所以这儿摆摊环境其实还算不错,其一是客源稳定,其二是大管事眼睛毒,手段也利落,只要你好好做,她几乎不管你。
摆摊差几天就要一个月了,她从没来光顾过。
苏萤是个傲气的人,她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利,但她就是不会主动结交与巴结。
她心里清楚,说是来往,但其实你到底靠人家码头吃饭,人家分量就是比你重,交往起来总是要矮一些。
她不乐意死了,穿越了,还要去做这种事,就宁可自己辛苦一些。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叫做轴,叫做情商低不会来事,但她真不愿意委屈自己分毫。
这会儿管事来买粉,苏萤只把她当成未来的大顾客,多给了一勺肉沫,说的话跟其她顾客一样,没什么两样。
大管事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把她当寻常摆摊的。
周围的熟客却对苏萤相当满意,原来在苏老板眼里,他们跟大管事是一样的,这让他们很是欢喜。
大管事吃了粉,还碗的时候盯着苏萤说了句,“再煮一碗大嘞,加点肉沫,我带走,下午再来还你碗。”
“好嘞。”这就是老顾客了,那一勺肉沫不算白给。
苏萤煮了一碗,多加了两勺肉沫,递给她,“两碗一共二十五文。”
可以多给点肉沫,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做生意,请人吃就没必要了,她这是小本买卖禁不住折腾。
大管事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爽快地收钱,一时有些不高兴,认为这小姑娘不会做生意。
但粉确实好吃,她吃了,认为自家小姐也该喜欢吃。
“嗯。”大管事反应很快,心里想了一通,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给了二十五文钱就走了。
一旁岑茵连连摇头,很是无奈。
苏萤笑一笑,满意地把二十五文放兜里,照例做买卖。
旁边的成兰显然比昨天放开了一些,热情的与顾客聊天,比苏萤嘴甜会说,顾客都说她不愧是苏萤表姐,也这么会说话。
连带着也夸奖晴晴,说她小小年纪就跟着一起做买卖,实在是厉害。
弄得晴晴红了小脸,小声道:“我跟着嫂子学呢。”
苏萤在一旁有些好笑,成兰与晴晴卖水晶凉粉可比她厉害一些呢,她没成兰放得开,嘴也没成兰甜。
过了很忙的一段时间,吕春梅来了,要了一碗素粉。
苏萤给她舀了两勺肉沫,“慢慢吃,给我提一点意见。”
“唉,我要的是素粉。”吕春梅叫住苏萤。
苏萤笑一笑,“是啊,我也只是借了你桌子,你却给我了。”
闻言吕春梅笑一笑,便不再说话,专心吃起粉来,中途对苏萤连连竖起大拇指,“真的很好吃!尤其这香酥豆,好香。”
“好吃就行。”苏萤笑一笑,又招呼其她客人。
等吕春梅吃完了付钱,她死活没收钱。
她给的那张桌子值一百多文呢,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三十斤粉,从十二点卖到三点多就卖完了,期间大管事也来还了碗,不咸不淡跟她讲粉面味道还算不错。
苏萤自然是谢过,大管事再没说什么就走了。
今日是岑茵等了她一会儿,对此岑茵想的是,她明日多做一些豆腐脑,时间正好跟阿萤对得上。
一行人去了肉铺,苏萤买了两斤肉,又去粮油铺子买了二十斤陈米,五两老冰糖,一斤红糖,四斤绿豆。
买完这么多东西,苏萤觉得肚子饿了,又去买了三个香酥肉饼。
岑茵的她要自己买,苏萤也没说什么。
四人一路吃着香酥肉饼回家,越发觉得生活有盼头了。
回到家,苏萤跟成兰商量了一下,问她工钱是按天给,还是按月给。
成兰思索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按天给,我好给几个女儿买点针线,让她们做两身衣裳新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