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肖三娘,一想到自己家失去的五两银子,成了苏萤好日子的助力,她就恨得牙痒。
这个事实是在剜她的心口肉,让她气得睡都睡不着。
睡不着,就能想事,几天几夜没睡好,还真让她想到了办法。
这日,苏萤与岑茵正午去镇上摆摊,卖完了东西,赚取三百六十文。
收拾好了家伙什,一行三人去市集逛了逛,苏萤买了一斤肥瘦肉,才去的熟悉的粮油铺子。
“老板,有陈米吗?多少钱一斤?”
苏萤点明要陈米,吸引了很多人注意,不少人还想这孩子真是太穷了,竟然买陈米回家吃。
苏萤也不管他们,又问愣住的老板,“多少钱一斤呢?”
“陈米四文钱一斤,你要多少?”老板还真有好几口袋陈米,能卖出去他自然高兴,可这位小姑娘是他老顾客,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晓得不,陈米煮饭不是特别好吃哦。”
“晓得,我要二十斤。”每天存两百五十文,苏萤不想一次性买太多。
再有一点,她对剪粉生意一开始没抱太多希望,她的自信是剪粉生意一旦开始,就会越来越好。
但一开始就很好,她没这么想,所以就不买很多。
“行,那你稍等一哈。”老板招呼小二拿粗麻口袋给苏萤装了二十斤陈米。
苏萤付了钱,让小二将陈米放她背篓里,又买了些红糖,老冰糖,绿豆。
一旁岑茵欲言又止。
晴晴则是满脸喜悦,见苏萤背二十斤陈米,主动背绿豆,红糖老冰糖,“我力气变大了。”
苏萤没推拒,“那就辛苦晴晴了。”
“不辛苦嘞。”晴晴小脸上满是笑意。
苏萤摸了摸她泛黄发丝,看向买好辣椒等调料作物的岑茵,“走了,回家了。”
“好嘛。”岑茵装好三种辣椒,跟上苏萤大步往外走。
粮油铺子老板送她们出门,“下次还来哈,”
“下次你算我们便宜点嘛。”岑茵笑眯眯的。
“不能便宜啰,你们也看得出来,我这是小本生意,都不赚多少钱,感谢你们照顾我嘞生意。”
老板笑呵呵的客气,目送她们离开。
路上岑茵问苏萤,苏萤笑着把剪粉生意讲了。
“……水晶凉粉和绿豆沙都有季节局限性,我要的是一年到头都能做的买卖。”
“你说嘞对哦。”岑茵想了想,她的豆腐脑好像就是一年到头都能做的生意。
一路走一路说,到家了,苏萤带着陆闻上山打猪草,晴晴在家做饭顺便喂鸡。
打猪草的过程中,苏萤思虑了好一番,想着剪粉到底要用那种制作方式。
她会好几种,但古代条件有限,只能选最简单的一种。
大锅勾熟欠很不方便,只能用米饭了。
且第一次在这儿做,还是纯手工的,没经验,只能少一点试试。
且她还不知道陈米做出来跟贵朝米做出来的差别大不大,不过两种米有一点共同点,两种米煮饭都不好吃。
想了一下午,期间苏萤熬好了糖浆,拿姜丝蒜片炒了一大碗肉沫,在厨房床边挂了一根圆润干净的竹竿,把石磨也洗干净了,还用木桶把陈米泡起。
第二天清晨,苏萤早早醒来,开始制作剪粉,看着泡了一夜的陈米,轻轻吐出一口气。
三斤泡了一夜的陈米,沥干水了,又再次加入六小碗水,六小碗冷米饭搅合搅合,苏萤开始推磨碾磨米浆。
同时,厨房里陆闻专心致志烧火,热气腾腾的大锅里放了正方形的蒸笼。
晴晴站在石磨旁边,拿起葫芦瓢舀米进漏斗里,跟苏萤一起打配合。
一圈一圈碾磨之下,白色米浆一点一点从流槽里流在另一个木桶中,一点一点的增加。
碾磨了一个时辰总算弄完,苏萤累得很,抬起手擦了擦小脸上汗水,提着很沉的木桶去厨房。
中途,她还拿了一个小碗装了点米浆塞在蒸笼里,这会儿米浆已经蒸熟了,就是熟欠。
她将熟欠拿出,先拿竹刷子在铁盘里刷了一遍均匀熟欠,再用葫芦瓢舀起一小瓢米浆倒在铁盘里,前后左右均匀铺盖在铁盘上,再将铁盘放在蒸笼里蒸上。
因为要弄厚剪粉,所以铁盘里米浆就弄得厚了一点。
苏萤一口气弄了两个铁盘米浆上蒸笼。
等了一会儿,铁盘里米浆蒸出大泡,苏萤小心拿出铁盘,看了眼粉皮成色。
没有现代的打浆机,用石磨磨出来的米浆蒸成的粉皮显得有点点不透,多了一些专业人士看出来的糙,但总体面相没什么问题。
苏萤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硬不稀,一整块粉皮好揭起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