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眼眸微弯，看起来很可爱。
苏萤故意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岑茵就凑上来，把放了辣椒红彤彤的嫩豆腐脑放一边，笑道：“我打算今天给你买一个肉饼，你吃不吃？”
“吃。”苏萤笑起来，岑茵也笑起来。
晴晴也跟着开心，她希望她跟李荷花一样，张大了还这样好。
陆闻就不管他们，在一旁速度很慢但依然没停下的劈柴火。
中午，饭桌上多了一大碗淋了辣椒油的豆腐脑，还有一盘炒茄子……
三人吃了饭，照例陆闻看家，晴晴跟苏萤一起去摆摊。
今日跟昨日一样，没什么很多的起伏。
让苏萤意外的是，那个摆摊的瘦弱娘子，竟然在她卖完之后来找她说话。
女人姓吕，叫吕春梅。
这几日讲真的，她卖绿豆沙心口直跳，怕对面那个瘦弱但是长得漂亮动作很麻利，性格很好很吸引人的小姑娘来找她麻烦。
毕竟确实是她理亏，从人家身上得到生意经，要卖也该去市集不是？
偏巧要来码头一起卖，这不是故意抢人生意吗？而且价格还便宜一文钱，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也知道自己理亏，故而眼神一直没敢跟苏萤对上，手捏着裤脚，紧张极了。
“……对不住，家里发生了一些事，实在是穷，去市集那边要交钱，我暂时拿不出银子，就在这儿摆摊，影响到你真是抱歉。”
吕春梅很诚恳，看起来也不像农妇，她的皮肤有些白皙过头了，比苏萤还白呢。
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不带岑茵他们带的语气词，苏萤便知道她肯定是读过书的。
见她态度好，苏萤也没心情怼她，只语气还是冷硬，“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对啊，你是来示威的吗？看到因为你的到来，阿萤绿豆沙卖得慢了你很得意吧？不过你也别想太多，阿萤卖的慢是因为她现在煮的多一倍，你怎么能跟阿萤比。”
不管苏萤扯她衣袖，岑茵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把吕春梅怼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家里实在是抓不起药了，我也没法子。”吕春梅十分内疚。
岑茵哼了一声，“那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要谢谢苏姑娘，谢她心善，我卖了三四天，她一直没说我什么，我感激……”
吕春梅是真的感激，苏萤看出来了，这人还是个社恐。
遂打断她，“我知道了，你不用多说，这又不是我的独门秘方，你想卖就卖，跟我没关系。”
吕春梅松了一口气，转身又过去招呼她自己的摊子去了。
苏萤早就卖完了，她还没卖完呢。
岑茵气不过，过去打探了一番情况，回来跟苏萤一起边收拾东西，边嘀嘀咕咕。
晴晴在一旁也尖起耳朵听，苏萤没忍住有些乐，摸了摸晴晴两条粗辫子。
“……她好像确实很缺钱，一天从早卖到晚，一天能卖六七十碗左右，差不多赚两百文钱，去除成本也就一百三十文左右，另外她没加老冰糖，因为她卖不起，只加了红糖。”
岑茵看了眼吕春梅，“这人真不上道，如果做买卖之前来跟你讲一声，你还会阻挠她不成。”
“她可能是怕了。”苏萤想起吕春梅的态度，有些了解了。
“怕什么？”岑茵盯着吕春梅看了好几眼，把人看得面色心虚都不敢抬头了，才回头看着苏萤，很疑惑，她什么看不明白。
“可能是被人欺负怕了，所有只敢在内心千回百转的想，想到自己撑不住了，才敢踏出一步来解释。”苏萤笑了笑，没在意。
“行吧，你不讨厌她，我也不找她麻烦。”岑茵笑着说了句，蹲下身将背篓背起来。
晴晴与苏萤也将背篓背起来，离开了码头，往市集粮铺而去。
中途买了三个烫呼呼刚出锅的香煎肉饼，吃得可开心。
吕春梅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松了一口气，慢慢松开被自己掐的得快掉了一层皮的手指。
三十碗绿豆沙照例是一百二十文钱，八十碗水晶凉粉是两百四十文钱，一共三百六十文。
苏萤存了三百文钱，拿出原先散钱一百文，并余钱六十文，买了一斤老冰糖一百文，一斤红糖三十文，剩余三十文买了三斤绿豆，正好花掉了一百六十文。
岑茵也买了几种辣椒，花椒，蒜头，姜等。
老板一下子做了一笔满意的生意，高兴，一人给她们一小块红糖尝一尝。
三人都没拒绝，吃着糖有说有笑回了大坝村。
路上岑茵照例把六十文给苏萤，途中终于想起，昨晚她阿娘说的流言蜚语，忍不住跟苏萤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