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多半是寺庙的井水有问题!”老者得出结论。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全然忘了,他们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孙小姐是生病,并非中毒。
众人的议论声,在阿鸾看来,就像是催眠曲。
她打了一个哈欠,困乏地看向吴大人。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呀?”
吴大人拉回思绪,突然反应过来。
他家离王府不近,外面还下着雨。
他将人接了过来,事情办妥了,自然是要亲自送回去的。
“昭鸾公主,下官这就送您回去,冒犯了。”
说着,他弯腰,将阿鸾抱起来。
见躺在床上,没什么血色的小孙女,眼巴巴地看着他。
吴大人身形一顿,“茜茜,你先好好休息。祖父送了昭鸾公主,就回来陪你。”
小女孩儿乖巧颔首,目光从吴大人的身上,滑到阿鸾的身上。
“谢谢公主救我。”
“小姐姐不用谢我哦,你应该谢谢你祖父。”
阿鸾低头看向小女孩儿,奶声奶气地说。
吴大人看向她,心中有些感动。
没想到昭鸾公主这么大度,这么快就不生他的气了。
然而他的想法刚冒出来,便听见阿鸾道:“多亏他没将解药,从你的嘴巴里抠出来呢!”
吴大人:“……”
众人:“……”
好一个记仇的小公主!
小女孩儿刚才也以为,阿鸾是想说,多亏了她祖父帮她请大夫。
她刚想谢谢祖父,可话还没出口,便听见了不一样的答案。
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装晕。
吴大人见样,心中一惊。
“快看看,茜茜怎么晕了?”
闻言,老者快步上前,替小女孩儿诊脉。
发现小女孩儿的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虚弱,他转身道:“孙小姐可能是太虚弱了。”
“不是哦,她是装的哦。”
阿鸾看着小女孩儿抖动的睫毛,毫不客气地揭穿她。
装晕的孙小姐,“……”
她装得这么像,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
听见阿鸾的话,吴大人也看见了,茜茜抖动的睫毛。
他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婢女。
“好好照顾孙小姐。”
话落,他抱着阿鸾,转身就往外走。
他离开了,孙小姐的毒也解了,其他大夫也没脸继续待下去。
等吴大人走远,也纷纷离开了尚书府。
国公府。
江远鹤坐在前厅上方,脸色一片铁青。
当年的事情,他全都查清楚了。
什么被小雪打骂,胭脂里被下毒,全都是江怜月自导自演!
“爹,你找我?”
江远鹤正想着往事,熟悉的声音,忽而传入耳里。
他抬眸看向江怜月,气得一拳砸在身旁的矮几上。
“江怜月,你好歹毒的心肠。亏我跟你母亲,在知道你不是我们的亲女儿后,还将你当成亲生女儿对待。
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你诬陷我的女儿,还设计将她赶出家门,遭受旁人的唾弃。
这还不够,你居然还买通旁人,想玷污她的清白,将她逼入绝境,最后……”
江远鹤说着,突然说不下去了。
一想到这几年,小雪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就心如刀绞。
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没有做好父亲的职责。
江怜月说什么,他便信什么,从未查过究竟是不是真的?
“看来你都知道了。”
江怜月嘴角微扬,丝毫没有被拆穿谎言的慌张。
她缓步上前,在一侧坐下。
“可知道了又如何,江映雪已经死了。你说是我设计,将她赶出家门。
可你是不是忘了,亲自将她逐出家门的人,是你呀!”
江怜月嘴角微扬,转头看向江远鹤。
江远鹤气得脸颊一红,抬手指向她。
“你……咳咳……”
“父亲,你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
江怜月笑着道:“你说你当年都不关心她,我是什么,你就信什么,从来不去查实。
她现在已经死了,你为何不继续装聋作哑呢?
你已经逼死了一个女儿,难道还想再失去,我这个女儿吗?爹,我现在可是您唯一的女儿啊!”
“你别叫我,我没你这个心肠狠毒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