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上书房的学子,倘若林玄弈写下欠条,是在上书房带头赌博输的,那沈珩肯定知情。
在众人的目光下,沈珩颔首。
“阿鸾妹妹说的没错,林玄弈是逼妹妹赌博,输了才写下欠条的。
这欠条上的一万两银子,还有本宫的一份呢!”
“还有我的!”沈怀瑾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林玄弈好大的胆子,居然在上书房这么神圣的地方,带头赌博!”
“错了错了,这可不是简单的赌博!四人赌博,已经构成聚众赌博了!”
“上书房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他身为皇子陪读,居然想带坏太子,真是太可恶了!他被逐出上书房,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在场的风向,突然变了。
刚才还在指责阿鸾的宾客,现在纷纷被林玄弈气红了脸。
林玄弈想辩解,可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崔氏眼珠子一转,连忙哭着看向沈珩。
“太子殿下,老身知道你向来把昭鸾公主,当成你自己的亲妹妹。
你心疼她,想要保护她没错。可你也不能扭曲事实,毁我孙儿的名声吧?”
听见崔氏的话,林玄弈的眼眸顿时一亮。
他抱住崔氏的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祖母,我没做……做过,你要相……相信我!”
“我可怜的孙儿,如今太子殿下都开口了,恐怕只有祖母相信你了!”
崔氏抬手擦了擦眼角,一脸委屈地看向沈珩。
“太子殿下,我孙儿被赶出上书房,我们认了,谁让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呢!
可我家孙儿,将来试药考取功名的。你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在我孙儿的头上。
你让他以后,怎么能在同窗和同僚们的面前,抬得起头哦!”
沈珩虽是太子,但也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
在崔氏一连串的炮轰下,他也懵了。
沈怀瑾见他不是话,急得连连摆手。
“不是的,妹妹好,他坏,你们不要信他!”
见他们各说各有理,围观的宾客,一时不知该相信谁了。
沈晏舟皱眉,转头附上长庚的耳畔,小声地耳语了一句。
长庚颔首,快速离开了侯府。
沈珩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不悦地看向崔氏。
“侯老夫人,你不能仗着你年纪大,就在这里点到黑白呀!”
“是,太子殿下是储君。您身份高贵,是我孙儿不能比的,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崔氏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刚才选择相信阿鸾的宾客,此刻看见她这副模样,又有些动摇了。
“这侯老夫人看上去,真是有些可怜啊!”
“是啊,她都一大把年纪了,实在没必要污蔑几个孩子,莫非林玄弈真是被冤枉的?”
听见众人的议论声,混在人群中的侯府家丁,连忙道:
“先不管这事儿的真相为何,昭鸾公主选择在,侯老夫人的寿辰当天,向林玄弈讨债,此事本就不妥。”
听见他的话,众人赞同地点头。
见局面再次被扭转,崔氏抬手擦泪,挡住了上翘的嘴角。
死丫头,敢跟她斗。
她吃的盐,比她吃的米都多,她能斗得过她吗?哼!
就在崔氏得意时,沈晏舟的声音,忽而传入耳里。
“阿鸾为何选择今日上门,向林家小公子讨债,侯老夫人当真是不清楚吗?”
“我……我清楚什么?”崔氏被问懵了。
沈晏舟看了看她,又转头看向抱着她的林玄弈,冷冷开口,“因为他是赖皮!”
“王爷,请您慎言!”
沉默了许久的林昭,忍不住开口提醒。
林玄弈再怎么不好,也是他侯府的血脉,他不容许旁人这样说他。
沈晏舟睨了他一眼,冷笑道:“林玄弈欠钱不还,反而倒打一耙,不是赖皮是什么?”
被沈晏舟当众落面子,林玄弈的脸颊一红。
可沈晏舟说的是事实,他无力反驳,只能无助地看向崔氏。
“祖母!”
“我孙儿才不是赖皮!他是被迫写下欠条的,自然可以不认!”
“你就如此笃定?倘若本王能证明,他不是被威胁,才写下欠条的,你又该当如何?”
崔氏抿着唇,被沈晏舟的话噎住了。
林昭见她不说话,转头对上沈晏舟的眼眸。
“王爷想如何?”
“倘若是他污蔑阿鸾,像这样品性之人,不配继承侯爵。